第73章 番外二 貓貓招財 (2/3)
“陸辰。招財不對。”
陸辰從廚房走過來,看了看招財。“去醫院。”他換了衣服,拿了車鑰匙,謝燃抱着招財,兩個人下樓上車。招財趴在謝燃腿上,頭靠着他的手臂,眼睛閉着,呼吸很輕。一路上沒人說話,車裏的電臺放着音樂,音量很低,像怕吵到它。謝燃低頭看着懷裏的橘貓,手在它背上輕輕地、一下一下地摸着。
“它會沒事的。”陸辰說。
“你怎麼知道?”
“因爲它在我們家。我們不會讓它有事。”
到了醫院,醫生檢查了很久。量了體溫,抽了血,拍了片子。招財被抱進檢查室的時候叫了一聲,謝燃站在門口,聽着那聲叫,心裏像被人揪了一下。陸辰站在他旁邊,手搭在他肩上。
“是喫壞了東西。”醫生走出來,“腸胃炎。打一針,開點藥,回去注意飲食。不要讓它喫人的食物,尤其是油膩的。”謝燃看着陸辰,陸辰看着謝燃。“以後魚做兩條,一條清蒸不放油,給人喫。一條清蒸不放油,給貓喫。”
招財打完針被抱出來,精神好了一些。它看到謝燃,叫了一聲,聲音不大,但比進醫院的時候有力氣多了。謝燃接過它抱在懷裏,它把腦袋埋在他的臂彎裏,尾巴卷着他的手腕。
“回家。”謝燃說。陸辰摸了摸招財的頭。
回到家,謝燃把招財放在貓窩裏,去廚房熱了一條清蒸魚。不放油,不放鹽,只是蒸熟。招財聞到味道,從窩裏站起來,搖搖晃晃地走到廚房門口,叫了一聲。
“你好了?”謝燃蹲下來,把魚肉撕成小塊放在它碗裏。招財低下頭喫得很慢,但喫得很乾淨。喫完舔了舔嘴巴,蹭了蹭謝燃的腿,走回貓窩,繼續睡。陸辰站在旁邊看着謝燃蹲在地上撕魚肉的樣子。圍裙系在腰上,手指上沾着魚汁,頭髮有點亂。
“謝燃。”
“嗯。”
“你對它比對我好。”
謝燃擡起頭看着他,“它生病了”。
“我生病的時候,你也給我撕魚肉?”
“你不喫魚肉。”
“那喫甚麼?”
“西紅柿雞蛋麪。”
陸辰嘴角翹了一下。招財在貓窩裏翻了個身,露出圓滾滾的肚皮。
招財病好之後,比以前更黏人了。謝燃看劇本的時候,它趴在他腿上,壓着劇本的邊角,讓謝燃翻不了頁。謝燃說“起來”,它不動,謝燃又說“起來”,它把腦袋埋進他手心裏。陸辰在旁邊看着,說“它隨你”,謝燃問“哪裏隨我”,陸辰說“你看劇本的時候也是這個姿勢,頭埋在手心裏”。謝燃沒說話,用手撓了撓招財的下巴,它眯起眼,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招財也黏陸辰。陸辰澆花的時候,它蹲在花盆旁邊,看着水從噴壺裏灑出來,偶爾伸爪子去接水珠,接不到就甩甩爪子繼續等。陸辰做菜的時候,它蹲在廚房門口,看着竈臺上的鍋鏟和油煙,不進去,就蹲在門口。陸辰切菜的時候會掉一些碎屑在地上,胡蘿蔔的、青菜的、蔥花的,招財會走過去聞一聞,大部分不喫,但蔥花的碎屑它會舔一下,然後被辣得直甩頭。
“它不能喫蔥。”謝燃說。
“我知道。”
“那你不攔着它?”
“它要自己試了才知道。”陸辰把切好的蔥花掃進碗裏。“有些事,別人說不行,自己試了纔信。它隨你。”
謝燃看着蹲在廚房門口甩頭的招財,“你每次說它隨我,是在說我壞話”。陸辰說“不是壞話,是實話”。謝燃把招財抱起來,放在沙發上,“你別學他,嘴硬”。招財舔了舔嘴巴,不知道聽沒聽懂。
招財來家裏的第一個冬天,學會了鑽被窩。每天晚上,等謝燃和陸辰關燈躺下,它會從貓窩裏站起來,伸個懶腰,跳上牀,從被角鑽進去,在兩個人中間找個舒服的位置蜷起來。它的身體很暖和,像一個小暖爐,貼着謝燃的腰或者陸辰的小腿。早上醒來的時候,有時候它在謝燃的枕頭邊,有時候在陸辰的胸口,有時候在兩個人的腳邊,睡成一個毛茸茸的球。
有一次,謝燃半夜醒來,發現招財正趴在他的枕頭上,臉對着他的臉,眼睛半閉着,呼嚕呼嚕的。他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它用腦袋頂了頂他的手心,然後把臉埋進他的頭髮裏。窗外的月光照進來,照在橘色的毛上,照在那條卷着的尾巴上。他聽到陸辰的呼吸聲,很輕很均勻,大概在做一個好夢。
招財來家裏的第一個春天,學會了一個新技能——開門。不是開櫃門,是開房門。它跳起來,用爪子壓住門把手,身體的重量把把手壓下去,門就開了。第一次開的是臥室的門,它走進來跳上牀,在謝燃臉上踩了兩腳。謝燃睜開眼,看到一張橘色的毛臉,眼睛圓圓的,瞳孔是一條細線。他看了看手機,凌晨四點。他把招財放到地上,它又跳上來,又踩了他兩腳。他又放下去,它又跳上來。如此反覆了好幾次,直到陸辰伸手把招財撈進被窩裏,摟着它,它才安靜下來。
“它學壞了。”謝燃說。
“隨你。”陸辰閉着眼睛說。
“哪裏隨我?”
“你每天早上也是這個時間醒。醒了不起,在牀上翻來翻去。它隨你,醒了就要讓人知道。”
謝燃看着被窩裏那團橘色的毛球,它正窩在陸辰的臂彎裏,眯着眼,尾巴輕輕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