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番外二 貓貓招財 （1/3）

第73章 番外二 貓貓招財

招財來的那天，下着小雨。

謝燃站在寵物店的玻璃窗前，看着籠子裏那隻橘貓。它趴在那裏，眯着眼睛，尾巴卷着，和第一季心動小屋寵物店那隻叫招財的橘貓一模一樣。不是品種一樣，是神態一樣——那種懶洋洋的、對甚麼都不感興趣、但又在你伸手的時候微微擡起頭看你一眼的樣子。

“就是它了。”謝燃說。

陸辰站在他旁邊，手裏拿着一個貓包。“你不是說要看看別的嗎？”

“不用看了。就是它。”

店員打開籠子，伸手進去抱那隻橘貓。貓沒有掙扎，也沒有叫，只是眯着眼，任人把它抱出來，放進貓包裏。拉鍊拉上的時候，它叫了一聲，不大，像在確認甚麼。

陸辰付了錢，兩個人打着傘走到停車場。雨不大，細細密密的，像有人在天空撒鹽。謝燃把貓包抱在懷裏，隔着網格看裏面的貓。貓也看着他，黃色的眼睛圓圓的，瞳孔是一條細線。

“你以後就叫招財了。”謝燃說。

貓眨了一下眼。

回到家，謝燃把貓包打開，招財沒有出來。它趴在包裏，看着外面陌生的客廳、陌生的沙發、陌生的兩個人。謝燃把手伸進去，它聞了聞，舔了一下他的手指，然後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來。它先走到沙發底下，縮在陰影裏，只露出一條尾巴。尾巴尖輕輕晃着，像在試探這個新世界。過了一會兒，它從沙發底下鑽出來，走到茶几旁邊，聞了聞桌腿，走到陽臺上，聞了聞花盆，走到廚房門口，聞了聞門框。每到一個新地方都要停下來很久，像在記錄這個地方的味道、溫度和安全感。

陸辰蹲下來，伸出手。招財走過來，聞了聞他的手指，然後蹭了一下。陸辰的手指在它頭頂上輕輕撓了撓，它眯起眼，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它喜歡我。”陸辰說。

“它喜歡所有人。”謝燃說。

“那它最喜歡我。”

謝燃沒說話。招財從他手邊走過，尾巴掃了一下他的小腿，癢癢的。

第一天晚上，招財沒有睡在貓窩裏。它睡在謝燃和陸辰中間，枕頭正中央，身體蜷成一個圓，尾巴蓋住鼻子。謝燃翻身的時候壓到了它的尾巴，它叫了一聲，但沒有跑，只是把尾巴抽出來，換了個姿勢繼續睡。陸辰伸手摸了摸它的背，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很大，像一臺小發動機。

“它打呼嚕。”陸辰說。

“那是貓在表示舒服。”

“我知道。”

“你知道還問。”

“我沒問。我只是說它在打呼嚕。”

謝燃翻了個身，面朝陸辰。招財擠在兩個人中間，像一顆毛茸茸的橘子。窗外的月光通過窗簾縫隙，照在招財的背上，橘色的毛泛着銀光。

“陸辰。”

“嗯。”

“它像不像第一季那隻？”

“像。那隻也喜歡蹭你腿。”

“你怎麼知道？”

“我在看。你蹲下來摸那隻貓的時候，它蹭了你的腿三下。你笑了。嘴角翹了零點五秒。”

謝燃沉默了一下，“你連這個都數？”

“我說過，關於你的事，我都記得。”

招財在兩個人中間翻了個身，露出圓滾滾的肚皮，四腳朝天，睡得毫無防備。

招財來到家裏的第一個星期，打碎了一個花瓶、抓爛了沙發的一角、從餐桌上偷了一條魚。那條魚是陸辰做了準備晚上喫的，放在盤子裏用保鮮膜封着，招財不知道怎麼把保鮮膜撕開了，把魚拖到地上，吃了一半，剩下一半躺在餐桌下面，魚骨頭散了一地。陸辰看着地上的魚，沉默了很久。“它喜歡清蒸的。”謝燃說。陸辰轉頭看着他，“你怎麼知道”，謝燃說，“紅燒的它沒偷”。陸辰想了想，說以後做兩條，一條給人喫，一條給貓喫。

第二個星期，招財學會了開櫃門。它用爪子扒開廚房底櫃的櫃門，鑽進去，把一袋貓糧拖出來咬破了，貓糧撒了一地。它坐在貓糧堆裏，喫得肚子滾圓，看到謝燃進來，擡起頭，嘴巴上還沾着碎屑。謝燃蹲下來看着它，它舔了舔嘴巴，叫了一聲，好像在說“不是我乾的”。謝燃把它抱起來，肚子硬邦邦的。“你吃了多少？”招財打了個嗝。陸辰從外面回來，看到地上那袋破了的貓糧和滿地碎屑，“它乾的？”謝燃說“嗯”，陸辰看着招財，招財看着陸辰。“它隨你。”陸辰說。謝燃問“哪裏隨我”，陸辰說“嘴硬，做了壞事不承認”。謝燃把招財放在沙發上，拿起掃帚掃地。招財趴在沙發上，尾巴輕輕晃着，看着謝燃掃地的背影。

第三個星期，招財生了病。不喫東西，不喝水，不叫，不動，趴在窩裏，眼睛半閉着。謝燃早上起來看到它，貓糧碗還是滿的，水碗也是滿的。他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它沒有蹭他，也沒有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他抱起它，它軟綿綿的，沒有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