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2/2）

蕭霽一醒，牀前守着的人急忙圍了過來，蕭霽將熱切詢問的人推開，隔着他的肩膀不着痕跡地望向地上不屬於他面孔的陰影，目光變得狠厲，“二哥？”蕭霽摸起牀頭的匕首，抵在那人的脖頸處，“說，你是誰？”

“你怎麼了，二哥？”

男人渾厚的聲音響起，“他失憶了。”

出聲的人便是這羣山匪的頭兒，趙武，這兒的兄弟都稱他老大。

蕭霽緊盯着那人，將匕首往深處壓了些，露出絲絲不均的血痕，眼神也露出兇狠來。

沈珩幾人便在外面搭建起來的簡易棚子裏施粥。

稀粥快要見底，沈珩小聲感嘆道：“流民人數龐大，這糧食我估計只能撐七日。”

楊三道：“這縣令倒還算有些人性。”

“也不知道殿下那邊如何了？”

沈珩輕笑：“殿下若真傳來消息，便證明我們要班師回朝了。”

邊說他邊又盛一碗遞到那人手裏，沈珩見他臉上雖然有土灰蓋着，但目光平靜，步履平穩，完全沒有餓了幾天的疲態，他並未拆穿，順勢摸到他的虎口。

那人低着頭，一聲“謝謝”就要轉身，沈珩目光變冷，捉住他的手腕，男人果然眼疾手快地撈起將要跌落在地的粥碗。

楊楚收到沈珩的眼神提醒，在男人準備挾持人質時，反身擒住那人的胳膊，將人制服在地。

“四哥？”

兩道炙熱的視線盯向他，沈珩攥緊劍，邁着不輕的步子，目不斜視地走着，聞聲擡眸。

前者似有急事，沈珩連屋子還沒進，就被叫停。

後者則是戲謔，正是蕭霽，他正挑着眉，倚着房間門，凝望着他，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似乎一眼看穿了他，笑道：“你來了？”

沈珩看向他，微微點頭，喊了一聲“二哥”，只是片刻，很快收回淡淡的目光，問上前攔他那人有何事。

蕭霽眸光一深，說道：“四哥，我等你很久了，進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問你。”

“二哥”那人左右爲難道：“老大讓我在這兒守着，吩咐我你回來第一時間去找他，老大他一直等着你。”

沈珩斂眸。

這人嘴裏的四哥，正是楊楚擒獲的那名藏在流民中的流匪。

楊楚用劍壓着那人問沈珩：“怎麼處理？”

“將計就計。”

“四哥”那人緊張地催促道。

沈珩一錘定音：“先去見大哥。”

蕭霽轉過身，陰惻惻道：“我記得前幾天有人跟我說，大哥最寵我了，耽擱幾分鐘時間，大哥來問，這個後果我能承受，但要是開罪我，這個代價不知道你們誰來承擔啊？”

“二哥，四哥，你們別難爲我了。”

沈珩知道蕭霽有話交代，順着這個臺階就下，安撫那人的情緒：“我很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