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 27 （2/2）

沈鬱潯思前想後，他們兩個除了粉絲不合，實在沒有其他恩怨，而若是僅僅因爲粉絲不合，陸卓丞便記恨上他甚至想要“復仇”又着實說不過去，沒哪個傻子會這麼蠢。

“預知”從最原先的“提前一晚告知”到現在“小字提示”，好似愈來愈緊張，跟等不及那一晚上似的。

驀然，門口傳來聲響，月牙兒又開始“咪咪喵喵”，季辰珩終於回來了。

他一把撈起小貓放嘴邊狠狠親了兩口，見玫瑰花好好擱在玄關上，主臥還還亮着燈，一時間心中五味雜陳，腿仿若千斤重，再難邁出一步。

“啪嗒。”

主臥門開了。

沈鬱潯穿着那件大噴菇睡衣，燈光逆着照射過來，勾勒出萬分精緻恰到好處的線條，門框倒更像是相框。

季辰珩鬼使神差往前一步。

沈鬱潯清冷的聲調倏爾響起：“回來了？”

“嗯嗯，”季辰珩眼神不知該落在哪裏，一個勁兒轉着，“哥哥你怎麼還沒睡？”

他本是隨口一問，卻不料，沈鬱潯今晚就是在特意等他，問了個他最不願回答的問題：“你的病好了沒有？”

季辰珩渾身一怔，輕聲嘆了口氣，不作聲，按着步驟脫外套換拖鞋，然後在沈鬱潯的注視下，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醫生說了，我的病很突然，沒有前例，”季辰珩比沈鬱潯高一截，看着他說話時，不免垂着眼睛，本是理所應當的動作，卻在這會兒顯得可憐，“你我都是S級，沒道理在你信息素紊亂的前提下，我卻被牽連易感期終生失控……所以啊，哥哥，你不用覺得是你導致我生病，我的腺體之所以這樣，只能說明我的身體裏有醫生都查不出來的病，恰好和你信息素紊亂一塊兒爆發出來了，都是我私心作祟，總想挨你更近點兒，指望着哪天近水樓臺先得月，所以才纏着你，用你的信息素幫我治療。”

沈鬱潯看着他，眼神裏不知何時染上了一層仿若迷茫的東西。

季辰珩依舊說着：“哥哥，我沒那麼光明磊落，以前都是裝出來騙你的。”

“是。”

沈鬱潯倏地出聲應承，“別的話真真假假我先不說，你這最後一句倒是真的。”

季辰珩僵硬地滾了滾喉結，抿着脣不說話。

沈鬱潯嗤笑一聲說道：“月牙兒是趁我回來之前才抱過來的吧，看你給我發的信息，我還以爲你帶着月牙兒在我家過得多舒服呢，原來是勞煩你季二少辛辛苦苦裝出來的。”

季辰珩張了張嘴巴，又閉了回去。

沈鬱潯依舊在“審判”：“你說你想近水樓臺，可你想過沒有，在你之前，有別人挨我更近。”說完，他就看着季辰珩，等這人表個態度出來。

沈老師可真是實實在在掌握“殺人誅心”這項技能了。

良久，季辰珩點頭。

沈鬱潯這才繼續說道：“你說都是你私心，難不成我聽到的你腺體被迫短時間內接受大量信息素，腺體受到衝擊，很有可能易感期終生失控是假的？這就是你說的都是你的原因？”

季辰珩垂眸看着他。

“季辰珩。”

沈鬱潯舌根上瀰漫上苦澀，“你私心甚麼樣那是你的自由，我不管，跟我也沒關係，可是，難不成在你眼裏我就沒點兒私心了嗎？嗯？還是說你覺得咱們兩個十多年的朋友都是白當的？我就是一個冷眼旁觀的人？”

季辰珩急忙解釋，沈鬱潯擡手打斷，“你季二少說一不二，多少人爲你前赴後繼，你說甚麼就是甚麼，你想做甚麼就做甚麼，你自顧自在心裏給我架了個這麼高的位置，也不問問我的意見了嗎？”

季辰珩捉住沈鬱潯的手，動作間一顆眼淚落了下來，砸進兩人手間。

“對不起，我胡說八道，我重說，哥哥你快全忘了吧。”

沈鬱潯故意道：“晚了，我全記住了。”

季辰珩心裏着急得差點兒要給沈鬱潯跪下，拉着他的手，可憐兮兮，想爭辯兩句，卻又欲言又止，最後只剩一句：“對不起。”

原來再舌燦蓮花的人，也會啞口無言。

沈鬱潯深吸一口氣：“再給你一次機會，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