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意 （1/4）

心意

“程楓，我有話…… 想跟你說。”

“你說。” 程楓的聲音也不自覺放低，放柔。

“我……” 裴謙頓了頓，像是在用盡全身力氣，把藏了整整三年的心事，一次性掏出來，“我不是…… 突然才這樣的。”

程楓看着他泛紅的眼角、微微抿緊的脣、緊張到輕輕攥起的指尖，心口一點點軟下去。

他沒有催，只是安靜地等。

“從你替我擋開人羣的時候，我就注意你了。

從實驗室一起刷題的時候，我就…… 在意你了。

別人來找你，我會不舒服。

你相信我、站在我這邊的時候，我比拿一等獎還要開心。”

裴謙的聲音很輕，卻每一句都無比真誠，無比認真。

他從來不是擅長表達的人，可這一刻，在酒精和勇氣的推動下，他把所有藏在冷淡外表下的心事，一絲不落，全部說給眼前這個人聽。

“被造謠的時候，我不怕別人怎麼說，我只怕…… 你不信我。

競賽的時候，我不怕題目難，我只怕…… 我不夠好，配不上和你一起。

高考填志願的時候，我第一志願寫清華，不是因爲它最好，是因爲…… 我想和你去同一個地方。”

他擡眸，眼底蒙着一層薄薄的水光，卻異常堅定。

“程楓，我不是把你當同桌，不是當隊友，不是當朋友。”

“我喜歡你。”

“從高二，到現在，一直喜歡。”

最後幾個字落下的時候，裴謙的聲音微微發顫。

他說完，便安靜地看着程楓，像是在等待一場審判，又像是在交出自己全部的真心。

程楓整個人僵在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所有聲音、所有光線、所有呼吸，都在這一刻消失。

耳邊只剩下那一句又一句溫柔而堅定的告白，一遍一遍，反覆迴響。

原來不是他一廂情願。

原來不是他胡思亂想。

原來那個清冷、安靜、剋制、從不表露情緒的裴謙，心裏藏了這麼多、這麼久、這麼認真的喜歡。

和他一模一樣。

程楓的眼眶，瞬間就熱了。

他伸手，輕輕撫上裴謙泛紅的臉頰。

指尖觸到那一片溫熱的時候，兩人同時輕輕一顫。

“裴謙……” 程楓的聲音也微微發顫，帶着壓抑不住的心動與釋然，“你知不知道，我等這句話…… 等了多久。”

裴謙微微一怔。

程楓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清晰、堅定。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