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心意 （2/4）

從一開始針鋒相對，到想和你一起獲獎，到想和你一起考清華，

從不敢說，不敢想，不敢承認……

到現在，我可以告訴你。”

他俯身，微微靠近，額頭輕輕抵上裴謙的額頭。

呼吸交纏，氣息相融。

程楓的聲音低啞、溫柔、滾燙，落在裴謙耳邊。

“裴謙，我喜歡你。

比你想的更早，比你想的更深，比你想的更認真。”

裴謙的睫毛猛地一顫。

眼底那層薄薄的水光，終於輕輕落了下來。

不是難過，不是委屈，是太久太久的隱忍與等待，在這一刻，全部被溫柔接住。

他伸手，輕輕抓住程楓的手腕。

不是推開，是緊緊攥住。

“程楓……”

“我在。” 程楓輕聲回應。

告白的話已經說完，可心底翻湧的情緒，卻遠遠沒有停止。

喜歡、在意、心動、依賴、委屈、不安、期待…… 所有情緒在酒精的催動下，瘋狂發酵，再也壓不住。

程楓的意識，也在這一刻慢慢模糊。

不是醉得不省人事，是所有理智、所有剋制、所有假裝坦蕩的距離，全部被這一場告白打碎。

眼前這個人，是他喜歡了一整個青春的人。

是和他一起刷題、一起捱罵、一起被冤枉、一起獲獎、一起考上清華的人。

是他想牽手、想靠近、想擁抱、想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人。

再也忍不住。

程楓微微收緊手臂，將裴謙輕輕攬進懷裏。

裴謙沒有掙扎，順從地靠進他的胸膛，臉頰貼着他溫熱的校服布料，聽着他有力而急促的心跳。

那心跳，和他自己的，一模一樣快。

“我帶你回家。” 程楓的聲音啞得厲害。

“嗯。” 裴謙輕輕應了一聲。

他幾乎是整個人靠在程楓身上，被程楓半扶半抱着，走出飯店，走進夜色裏。

晚風一吹，酒意更濃，意識更軟。

程楓的腳步也有些虛浮，卻依舊牢牢護着懷裏的人，不讓他晃倒。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只有呼吸，輕輕交纏。

回到程楓家，玄關燈亮起，暖黃的光落滿一身。

關上門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