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5/5)
許久後,他輕手輕腳出了被窩,在窗邊坐下,抱着膝蓋呆呆望着漆黑的夜空。
徐家人對他和弟弟的態度不算冷漠,這已經很好了。
他本來就有預感,他和徐徊的婚事未必能成。
可當他真正來到徐家,感受到徐家人的態度,意識到徐家人似乎並沒有把這樁婚事放在眼裏,只把他和弟弟當作普通客人——或許連普通客人的待遇都沒有,他不可避免地感到茫然,等到徐家告訴他最終答案那一刻,他和弟弟該怎麼辦?
美麗脆弱的Omega在社會上難以獨立生存,更別說他還帶着一個十歲的弟弟。
他忍不住想,如果這個社會對待Omega的態度和徐家一樣,平等、友善、尊重,是不是會好很多?
亂七八糟地想了許多,他輕聲嘆息,正打算回去睡覺,兩道刺眼車燈從遠處射過來。
他循光的方向看去,大門方向駛來一輛車,也不知道是誰這麼晚了纔回來。
除了徐階,徐家今天似乎還有其他人沒來,具體是哪些人他就不知道了。不過他知道,來人一定不是徐階,大家都說他最近幾天都不會回來。
車子在窗戶前方不遠處停下,一道頎長挺拔的身影從車裏出來,看不清模樣,只從身形看得出來是一名男性。
男人很敏銳,似乎察覺到暗中有人注視,忽地擡眼朝他的方向看來。
祁羨溪不知爲何有些心虛,下意識往旁邊躲開,背倚着牆,等了一會兒,從牀尾繞過去,悄悄摸回牀上。
小插曲之後,他躺回牀上,竟然很快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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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階從政多年的敏銳性讓他迅速發現窺探的視線,循着視線定位到一樓客房的位置,他視力極好,捕捉到窗邊掠過一個身影,窺探的目光隨之消失。
他站定片刻,心中有了猜測,下一秒便看見客房裏單薄的身影躡手躡腳爬上牀,縮進被子裏,他腦海裏浮現的卻是另一幅風雪中的畫面。
他捏了捏眉心,心想自己一定是被今天梅爾街發生的事情影響了心智,否則怎麼會深更半夜想起未赴家宴,專門跑回家來睡覺。
身後助理大氣不敢出,也不敢問司長甚麼時候放他回去休息。
徐階收回視線,擡步上前,虹膜識別門鎖,往裏走,聲音冷淡:“自己挑一間客房睡。”
助理麻溜地跟上。
動作快點,他今天還可以多睡一個小時。
徐階腳步似乎頓了一下:“除了靠近雜物間那個房間。”
窗簾都能忘記拉,誰知道門會不會也忘了鎖。
那個Omega,至少目前名義上是徐徊的未婚妻,他可不想第二天聽到自己的助理冒犯了弟弟未婚妻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