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1/2)
Chapter 19
接下來在南京的幾天,祝岑起得一天比一天晚。原本這趟旅行就是她隨口一提,對景點本身並無太大興趣,何況冬日景區既寒冷又擁擠,哪裏比得上和香香的姚哲敏待在溫暖的房間裏舒服。姚哲敏看破不說破,但祝岑能感覺到她們在這件事上心照不宣。
祝嵩從日漸稀少的視頻電話中嗅出端倪,終於在一個不算太早的早晨,將視頻電話打到了祝岑手機上。彼時祝岑正在衣帽間裏邊刷牙邊挑衣服,姚哲敏則在外間處理工作。祝嵩的電話一個接着一個,大有不接不罷休的架勢。祝岑被吵得心煩,只好請姚哲敏把視頻電話接了送進來。
視頻接通,屏幕那端的祝嵩抱着仙貝,見到姚哲敏的臉毫不意外,笑嘻嘻地問好。待祝岑那張帶着倦意的臉出現在畫面裏,他立刻換上促狹的笑容:“老姐,樂不思蜀了是吧?有了老婆就忘了兒子?”
姚哲敏仍倚在門框旁,顯然想聽聽這個活寶表弟還能說出甚麼驚人之語。
“甚麼樂不思蜀。”祝岑翻了個白眼,雖不確定這個成語的確切含義,但從兩個人的表情判斷絕對不會是甚麼好詞。屏幕裏的仙貝見到媽媽,興奮地搖着尾巴。
“先別說這些無關緊要的,你有好好照顧我兒子嗎?”祝岑含着牙膏泡沫,聲音含糊。
“嘿,你在南京和老婆卿卿我我,我在家裏含辛茹苦給你帶娃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一上來就興師問罪?仙貝,你看你媽怎麼對你的!你以後要對舅舅好,舅舅只有你了!”
祝岑無奈地看着祝嵩表演,淡淡開口:“我開了揚聲器,而且身邊有人。”
祝嵩絲毫不窘:“我當然知道!所以我才說你有了老婆忘了兒子啊,我總不能無緣無故毀你清白吧?”
仙貝在祝嵩懷裏待久了,又見屏幕裏的媽媽不能抱自己,氣鼓鼓地掙脫跑開。祝岑把手機立在衣帽間隔板上,這下祝嵩能看清她的半身。這小子眼尖,立刻發現了重點:
“老姐,你脖子怎麼紅了?”
衣帽間裏只剩下電動牙刷的嗡鳴。祝岑擡眼看了看忍笑的姚哲敏,低頭瞥見自己頸間的痕跡,深吸一口氣:“南京有蚊子,要你管。”
這個蹩腳的藉口讓姚哲敏輕笑出聲。祝岑雖知理由站不住腳,還是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哦~蚊子啊!”祝嵩故意拉長語調,“省會就是不一樣,蚊子都又耐寒又厲害的!那甚麼,姐嫂!照顧好我姐,別讓她再被蚊子咬成這樣了!”
他在“姐嫂”二字上格外用力,不等祝岑發作就迅速掛斷。祝岑憋着半肚子火,幽怨地轉向努力忍笑的姚哲敏:“聽到了嗎,祝嵩的姐嫂,請你注意點。”
“好,我注意。”
祝岑本以爲姚哲敏會幫她挑衣服,沒想到對方靠近的目的並不在此。當姚哲敏幾乎貼到她身後時,祝岑才察覺到她的真實意圖,但爲時已晚,她的後頸又添了幾處新鮮的紅痕。
“喂,你屬狗的嗎?”祝岑含糊抗議,輕輕推了推身後的人。
“我屬虎的。”
姚哲敏的吻落在她耳廓,輕輕含住耳垂,聲音低啞卻剋制:“剛纔那件不錯。”
好在姚哲敏的定力始終更勝一籌。若是角色互換,祝岑敢保證今天出門只能趕得上晚餐。她悻悻推開對方,含糊應了聲“知道了”,沒注意姚哲敏微妙的神色,匆匆跑去漱口。
這天她們去了博物院。祝岑對藝術鑑賞照舊不在行,對南京的印象大多停留在兒時看過的《紅樓夢》。幸好博物院裏陳列的多是文物而非讓她頭疼的畫作或書法,姚哲敏的藝術修養明顯高出許多,每當祝岑對着某件展品露出困惑表情,姚哲敏總會適時走近,輕聲講解背後的故事。
原本一頭霧水的祝岑在姚哲敏的解說下漸漸豁然開朗,連帶着對這些藝術品都生出幾分好感,甚至覺得以後可以常陪對方看展了。
愛屋及烏,果然不假。
從博物院出來,兩個人並肩走在人行道上。姚哲敏今天難得穿了件黑色短款皮衣,修長雙腿一覽無餘,整個人顯得格外英氣。祝岑望着她帥氣的側臉,不合時宜地想:若這世界上真有男版姚哲敏的話,她一定會是這對男女姚哲敏的頭號cp粉。
思緒飄遠時,她忽然想起明天傍晚就要返回s市。春節假期即將結束,新學期伊始,姚哲敏作爲班主任定然忙碌,而她自己也大概率要在辦公室和實驗室來回拍。回去之後別說日日相見,恐怕一週都難碰幾面。
這個認知讓她的腳步漸漸慢下,最後乾脆停在人行道中央。姚哲敏聽不見熟悉的高跟靴聲,回頭見她呆立原地,琥珀色的眼眸裏盛滿委屈,以爲她受了甚麼欺負,快步折返。
“怎麼了?”
祝岑望着姚哲敏,微蹙眉頭,不顧路上行人的目光將人拉到路邊緊緊抱住,把心事羣盤托出:“回s市後我們還能這樣天天見面嗎?”
不等對方回答,她收緊環在對方腰際的手臂,細數可能阻礙見面的因素:“你開學後肯定很忙,我也要泡實驗室,我們家離得又遠,是不是隻有周末才能見了?那豈不是…”
她本想說“一週只能親你兩天”,可見一位路過的大媽正好奇地打量她們,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姚哲敏輕撫她的發頂,溫聲道:“只要你想,我們天天都能見。我的副駕駛永遠是你的專屬座位。”
這話雖肉麻,但此刻祝岑受用。
“真的嗎?那我要在車上放滿labubu!”擔憂被輕易撫平,祝岑得寸進尺地撒嬌起來。雖不指望姚哲敏真會答應,那些五彩斑斕的醜娃娃與對方沉穩的風格實在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