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Chapter 55 （2/2）

【買了。】

【啥時候的？】

【十一月七號。】

【哇哦。】

蔣涵沐發來一長串感嘆號，又跟了一長串表情符號，有許多顆愛心，許多個親親的小人。

【那你去了之後打算怎麼辦？直接去找她嗎？還是等你安頓下來再說？】

姚哲敏看着這行字，想了很久。

【先安頓好，再找她。】

【那你打算怎麼找？新澤西那麼大，你是打算直接衝到她公司去？還是給她發個消息把她約出來？】

【不知道。】

這三個字剛發出去不久，蔣涵沐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大姐？你又不知道？”電話那頭傳來蔣涵沐標誌性的、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也行吧，不知道總比不敢強。反正你已經邁出第一步了，後面的慢慢來。反正你已經一把年紀了，也不差這麼點了哈。姐妹我永遠支持你。”

姚哲敏的嘴角彎了一下。

“謝謝。”

“又來？”蔣涵沐大概在電話那頭翻了個大白眼，“謝個毛啊。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複合了記得請我喫飯，我要喫紐約最貴的Omakase。”

“可以。”

姚哲敏掛斷電話，把視線重新落回機票訂單界面。她看着“New York City (JFK)”那行字，忽然想起一件事。

辦事處在曼島中城，她原本想把公寓租在澤西城，但姚寧理說沒必要省那點錢，在Soho給她安排了一套Studio。從Soho到祝岑所在的New Brunswick，開車大約四十五分鐘，坐火車大概一個半小時。相當近了。

她的備忘錄裏多了一條新的內容。不再是之前那些反覆刪改的、猶豫不決的文本，而是一條非常堅定的話：去找她，New Brunswick。

雪餅的出國檢疫也提上了日程，姚哲敏擔心它會不適應，提前模擬了好幾次，確保萬無一失。

啓程那天，天氣很好。

姚哲敏比國內其餘十位深耕北美市場的同事早出發了兩週，姚寧理和楚莉特地來送她。她的行李很多，除了雪餅的航空箱，還有兩個三十寸的大箱子和一個登機箱。出發前蔣涵沐看到她的行李和雪餅，說她這副陣仗完全是要在美國安營紮寨的樣子，絕不只是去工作的。

在安檢口前，楚莉拉着姚哲敏的手，眼眶有些紅，但沒有掉眼淚。像姚哲敏當年去英國讀書時一樣，反反覆覆叮囑了十幾遍，到了要發消息啊，要按時喫飯啊，注意安全，大半夜不要在曼哈頓亂晃啊，有甚麼事記得給爸爸媽媽打電話啊。彷彿姚哲敏還是十年前那個第一次離家的女孩。

姚寧理等楚莉說完，才往前邁了一步，伸出手拍了拍姚哲敏的肩。

“到了紐約先安頓好自己，其他的事不要着急。”他頓了頓，“爸爸媽媽聖誕會來看你。”

姚哲敏知道父親說的“其他的事”具體指甚麼。她點了點頭。

“謝謝您，爸。”

“跟爸爸不用說謝謝。”姚寧理收回手，嘴角動了動，像是想再說些甚麼，最後只是點了點頭，“去吧，別耽誤了飛機。”

姚哲敏最後擁抱了父母，然後提起航空箱、拉上登機箱，走向安檢口。她其實等這一刻等了很久。等一個判決，等一張機票，等一個自己終於敢邁出去的瞬間。

海關在她的護照上蓋了章。她拿回護照，說了聲謝謝。

現在，她總算在路上了。雖然她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會是甚麼，也許是一個新的開始，也許是一個早就該結束的故事。

但這一次，她不會再等，不會再瞞，也不會再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