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 ? 曾祈願過的幸運與不幸 (3/4)
這個世界裏,幸運的從來只有他一個人。
命運環繞在每一個人周圍,冷眼分配着人世間的喜與悲。
不曾眷顧那個人一眼。
有點粗糙的指腹碰上他臉頰,幫他擦去了臉頰上的水漬。力道不重,但他還是有點疼,莫名不敢看對方眼睛,頭一埋,眼淚掉的更兇了。
“哎呦,小委屈,怎麼這麼委屈?”
贏決一隻手撫着他側臉,不厭其煩的抹去一顆一顆水珠,手指都被蹭的溼漉漉。
“我話說重了是不是?哥跟你道歉……不哭了好不好?”
餘凜之有意識以來就沒怎麼哭過,他也沒覺得自己很難過,可眼淚就是停不下來,似是要將過往十多年虧欠的量一起流出來。
嗓子哽的不行,他抓着贏決湊過來的前襟,一抽一抽的,說不出話,只能搖搖頭,再搖搖頭。
贏決目光柔下來,他這個人總是對看起來還沒長大的小孩心很軟,尤其面前這個,還可以說是他“最喜歡”的小孩之一,平時聽話的不得了,一哭起來凌亂又可憐,看得人心都化了,恨不得馬上哄哄他,把甚麼都給他。
“嗯嗯,不是因爲我哭,我知道。”
他輕拍少年的後背,把少年攏進懷裏。
少年在他懷裏,身子一動一動,悶着頭哽哽咽咽吐出三個字:
“柯,興宇。”
好傢伙,還是沒忘記這一茬。
贏決實在拿他沒了辦法,人已經哭了,總不能繼續把人惹哭。
只能附耳輕聲對他道:
“就是一個放高利貸的,表面上就是正常放貸,經常騙人籤漏洞合同,認識一大幫亡命之徒,幹出過催債催命的勾當買賣,背地裏不知道還強迫過欠他債的做過甚麼。沒甚麼文化,倒還深諳人的心理,知道甚麼柿子好捏,甚麼人有顧忌,所以就算幹了很多髒事兒,也沒被舉報過幾次。前幾年有次鬧得挺大,他逼得太過,給一個男的逼到拖家帶口跳的樓,想讓誰也別活了……他就傷了點元氣,也不知道開了甚麼條件,讓人心甘情願去幫他頂包坐牢。還幹着那事兒,但是收斂不少,至少明面上找不到證據。”
“他和我井水犯不着河水,可能忌憚路家……沒敢動過我,你聽話,別輕舉妄動去打聽他。不然容易狐貍尾巴沒抓到,反惹了一身腥臊,有甚麼事兒先和我說。”
餘凜之漸漸能控制自己的抽噎了,在贏決懷裏點了點頭。
贏決放下心來,感覺到懷中的小孩慢慢平復了下來,便也懈了肩膀,有一搭沒一搭拍着少年單薄的脊背。
不知過了多久,餘凜之從他懷中擡起頭,蹭幹了眼淚,悄悄趴在了他頸窩。
輕而細的溫熱呼吸打在他頸側,竟也讓他生不出一點兒反感。
“老大。”
少年在他耳邊輕喚,經淚水洗滌後,一卷澄澈的音色聽得他耳朵癢癢的,只懶懶發了個上揚的鼻音“嗯?”作爲回應。
“我有個朋友……”
餘凜之斟酌着,還是用了俗套的句式開頭。
“他那個人,脾氣有點差,從來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想甚麼,也從來都不想和別人交朋友。”
“但是,”少年將鼻尖悶悶抵在靠近男人頸動脈的位置,近乎貪婪的感受着對方身體中躍動的,不息的生命力。
“要是他能遇見你,一定也會喜歡你的。”
像我一樣。
【作者有話說】
冷魚一直缺乏共情別人的能力,除了之前刻意賣可憐的哭哭,這種茫然的流淚纔是他真正的哭泣狀態。
兇魚在告誡冷魚不要做錯事,不知道哪一步走錯了就回不來了。
冷魚身上的確還有很多缺點,極度自負就是一個,他認爲可以做壞事,只要處理好證據讓別人不要發現就好了。之前對兇魚的遭遇,一方面是無法接受他們兩個是一個人,另一方面也隱約有點覺得兇魚慘慘是因爲無能……總之真的很缺乏共情能力,也還對世事的認知不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