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 105 章 （2/5）

把言霧往身後一推，自己擋在他面前，周遷手裏轉着裁紙刀，正要上前，忽聽嚴復尋假笑道：“對了，我剛剛問你怎麼在這的意思是，你的醫生還沒有來接你嗎？”

言霧周遷二人同時瞳孔驟縮。

“你甚麼意思？”周遷攥着刀的指尖發白，面色沉冷。

嚴復尋面色古怪的笑了一聲。

“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嗎？你回中國前的精神狀態檢測是怎麼過的。”

言霧上前一步，握住周遷用力到顫抖的拳頭，像是心裏吃了一顆定心丸，冷聲開口：“別扯淡，趕緊放我們走，否則我們就去報警了。”

嚴復尋的目光在他們交握的手上一頓，然後移至言霧面上，意味不明：“那他們首先只會抓你旁邊這位。”

言霧皺起眉，不安忽然再次躍上心頭。

“他本不應該回國。哦，應該說，他還沒有回來的資格。”

嚴復尋：“他有告訴過你嗎，像他這樣的情況，在經過長達數年的監控檢測後，回國前也要進行一場‘考試’。”

他微微一笑，“他動了手腳，剛好到達放鬆監禁的標準。”

言霧不自覺地看向周遷，他的愛人毫無反駁，線條鋒利的下頜繃得很緊，親吻他時總是柔軟溫柔的嘴脣也緊緊抿了起來，冷肅堅硬。

許久，周遷終於開口，一出聲，言霧的心立刻涼了一半。“他們甚麼時候知道的。”

“他們”指的是誰，不言而喻，言霧怔愣住了，握着周遷的手指僵硬冰冷。

嚴復尋又笑了起來。

“這還重要麼？”他道。“你知道的，把一個具有反社會人格的病人誤放出來，還被擺了一道，他們會怎麼做。”

“你錯就錯在操之過急，急於回國，沒清理乾淨手段，留下了把柄。”

“然後，”嚴復尋扯脣，雙手掌心向上張開，“total fail。”

言霧已經聽不清他們在說甚麼了。他只明白，周遷要走了。

他不自覺鬆開周遷的手，後退一步，喃喃道：“不會的，不會的！”

他猛地轉向周遷，卻在他溫柔卻沉默的眼神裏驀地啞了火。

最後，他啞聲開口：“你說過的，你不會離開我。”

周遷眨了眨眼睛，言霧忽然捉住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光點，晶瑩而細碎，像是來自星星的真心與不捨。

“要去多久。”言霧嘴脣翕動，最終問出這句話。

他其實不止一次問過這個問題，可每一次，他都沒有在他們口中得到答案。

嚴復尋抱臂注視，忽然晃了晃手機，彬彬有禮道：“如果我把你先前打傷我夥計的視頻發給‘他們’，你猜，這一次，你的失控會不會讓你永遠也摘不掉監控器。”

周遷目光冰冷冷地射了過去。

長巷深寒，許是接近午夜，冬日霜冷的風一股腦湧進狹長的小巷，言霧只覺得自己冷得快要變成了一塊冰塊。他愣愣地站着，看着周遷和嚴復尋對峙，忽覺下衣襬被扯了一下，恍惚低頭，看見婁崢扯着他的衣角，盯着他，嘴脣翕動，似要說話。

與此同時，先前還沉默靜立的周遷，忽然一躍而起，舉着那把沾了血的裁紙刀，狠命朝嚴復尋送去！

“既然已經做了，那我便做到底！”

兩人瞬間交上手。他們一個成熟未深的青年人，一個早已摸爬滾打多年的成年人，都受過專業的搏擊技巧訓練，竟是打得難捨難分。

言霧呆呆地站在原地，茫然無比。

出來的目的他已經模糊了，明日要做的事也模糊了。恐懼模糊了，擔憂也模糊了。

明明他早已經歷過很多這樣的事情，可他發現，面對命運的擺弄，他依然毫無還手之力，依然躲藏在對它深深的陰影底下。

腦海裏一片空白，他忘記過去，不知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