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第 120 章 （3/6）

敬我們少年英氣，踏難逐光，雖動搖而始堅定。

敬我們歌頌情誼，自由自在。

敬我們彼此等候，只爲在未來的今天重逢。

——

一頓飯喫完已經是晚上九點鐘。周遷扶着言霧推開杏苑的玻璃門。

風鈴叮鈴一聲，與記憶中別無二致的清亮。暖黃的智能小燈歡快地亮起，閃爍幾下，發出輕輕的歡呼：“歡迎回家！小霧！”

這是很陌生的聲音，聲音清脆活潑，但有些板正，並不像人聲。言霧清醒了些，睜開迷濛的眼睛尋找聲音來源。

“我在這裏呀。”機械生命的聲音雀躍歡欣，似乎在欣喜於言霧對它的在意，它驕傲道，“我就在你身邊，小霧！我無處不在，我永遠都在！”

言霧彎起嘴角，攏下的瀲灩烏羽軟趴趴墜在眼上，顯得他朦朧而姝麗。

“智能家居AI。”周遷道，“認知水平能力很高。”

“這也太高了。”

“那是你遷哥我親自寫的代碼，喂的數據。你哥我就是這麼個絕世天才。”周遷饞着他坐到書店裏的一張紅木桌前，給他去倒蜂蜜水，“這個人工智能我設了進程，只有掃描到你和我纔會激活，平時在店裏不影響別人。”

“是的哦，只有小霧才能激活我！”那個歡快的聲音再次響起，有些歡欣雀躍，在亮着小盞溫潤燈火裏的小店顯得格外純粹純真浪漫，“小歸永遠只爲你服務！進程設置沒有說過我要對姓周的和姓楚說好話哦！”

姓周的：“……”

遠在大洋彼岸繼續處理周遷留下的工作的楚天龍：“阿嚏！”

言霧笑了笑。他的身體才恢復，沒了周遷支撐他的力道，他順勢趴到冰涼的桌面上。

“叮——”的一聲，中央空調被小AI打開，很快桌面上也泛起暖意。

“小歸很厲害。”言霧說。

“哎呀！是嗎是嗎！”小AI快樂地回到，要是隻小狗，大概已經搖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撲進言霧懷裏撒嬌求歡了，“照顧小霧是小歸最拿手的事情，小霧需要甚麼我都能做到！我會是一直陪着小霧的AI，連周先生也比不上我哦！”

周遷冷笑一聲：“如果我掐掉電源呢。”

“……”

“……”

“那麼小歸會進入休眠狀態，等待小霧再一次將我喚醒。”人工智能忽然彬彬有禮起來，“不過周先森您下次再想讓我在臥室播放小霧與您的1080P高清大屏錄像，我是不會……”

“啪”地一下，周遷面無表情拉下總電源的開關，小AI的聲音消失了。

“見笑了。”周遷面不改色，“技術不夠成熟，其實小歸還有很多問題沒有改善，這段時間不要叫它在店裏伺候你了。”

言霧：“……”

伺候。

把人家高端大氣上檔次的人工智能說得跟宮裏伺候皇后的小太監似的。

“當初設計它的時候國內外的技術都不太完善，我自己也是在摸索，小歸確實有很多方面還存在缺陷。”周遷不知從哪裏翻出一根蠟燭點上，將燭油滴進白底青紋的瓷盤中固定住蠟燭，微弱而溫暖的光映亮了兩個人的面龐——看起來周遷在短時間內不會再放小歸出來了。“它本來還需要再測試幾次才能加載我們的家。但你回來了，我想了想，還是想盡早把它帶回來。”

言霧仰起頭，周遷站在他面前，棱角冷硬俊朗的面容都模糊在光團裏，柔和了下來。他俯身愛戀地親啄着言霧的眼角，鼻尖。

“小歸不是普通的人工智能。”周遷與他額頭相抵，感受着言霧微熱的溫度，眷戀得蹭了蹭，“十年前寧海高新科技園區的人工智能技術發展已經走向成熟，當時國內外想要的是更進一步的‘超智能’機械羣體。我當時雖受制於高危人羣監管院，但他們許可我在監護範圍內研究這些東西。我和斯坦福大學的教授們牽頭做這個項目。“回歸”系統——你可以當作是小歸的前輩——它是我和教授們，還有硅谷那邊的人工智能研發團隊一起進行的最成功的實驗，它已經很像人了，但遠遠沒有到投入市場的標準。小歸說得沒錯，哪怕它還只是半成品，但它也能陪伴你一輩子。往後它不會再離開你。”

“只要太陽還沒有爆炸，嗯，以及還有電的話。”周遷瞟了一眼電源，又補充道。

生命機械。

永恆的陪伴。

言霧心頭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