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番外2 （3/5）

幾人都沉默一瞬，接着跟上他們。

在探望完老曾，順便確認對方已經放棄自欺欺人，剃了個大光頭後，衆人懷着詭異的、好奇心終於落下的滿足感和他道別。

鐘行摸着先前戳曾主任痛點時被噴了一臉唾沫的左臉，幽幽道：“你們真不是兄弟。”

憑甚麼把他推出去承受所有的火力？！而且，他都這麼大個人了，爲甚麼還要老老實實像個小學生一樣被教訓？？！

“過了多少年你也是他的學生。”周遷拍拍他的肩膀，“他都老了，你就讓讓他吧。”

先前同樣稍微捉弄了老人家，絲毫沒有敬愛禮讓意思的周大老闆如是說道。

鐘行：“……”

羅躍：“……”

魏然一針見血：“真不要臉。”

林北爻抓着不知所以鬧着要言霧牽的兒子，深以爲然地點頭。

周遷挑眉笑得不動聲色：“那又如何。”

當真不如何，因爲先前確實也是鐘行第一個嘴欠招惹老曾，周遷不過在他背後煽風點火，最後兩袖清風地悠哉走了而已！

他們看起來走得瀟灑，其實還賠了兒子——老曾先前沒氣過，林北爻怕他真被他們這羣混蛋氣出事，巴巴兒地把自家小子暫借給他一起巡邏校園。

“你不就是嫌你兒子煩嗎。”鐘行道。

林北爻：“……”

不錯，他家小子愛扒着言霧，林北爻已經被迫被周遷的眼神殺了一百八十遍了，於是趕緊把兒子給先送出去，免得他遷哥一怒之下把他兒子扔出去。

魏然這人慣來對言霧以外的人刻薄，聞言立刻笑了。

眼見戰爭又要爆發，言霧嘆了口氣，語氣無奈而溫和，“別吵，別吵。我們去逛逛吧。”

幾個老大男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忘記先前幼稚的爭吵。

二十年時間寧海一中也早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新校區已經建成，他們剛好趕上這所古校搬遷前的最後一個月。

銀杏樹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言霧完全不知道樹種的樹木。這些樹長得比銀杏茂盛，健壯。但言霧還是懷念從前一到秋天就漫天金玉似的林子。

他懷念舊歲裏紛飛的金黃杏葉，也懷念年少時都在身邊的故人。

他們的教室很早之前就廢棄使用了。

這些年人口出生率持續降低，再加上新建的幾所高中搶奪生源，寧海一中連年招不滿人，這棟最靠近小北門銀杏林的教學樓便逐漸掩映在了蔓生過來的蔥蘢蓊鬱之後，沒有學生在這裏上課了。

高三二班的銅牌在光影裏閃過陳舊的灰亮。

“唉，我們當時就已經是最後一屆在這棟樓裏上課的學生了。”鐘行按下牆壁上的開關，意料之中斷了電，他有些惆悵，“霧哥走了之後，首都附中和山海附中就建起來了。學生數量一年比一年少，這樓用不上。老曾一直沒讓把桌椅搬走，教室也才留到了現在。”

當年他們在這間教室裏意氣風發，暢享着未來，打鬧聲能掀翻整棟大樓。經年一別，滿目沉寂比物是人非還要讓人嘆息。

打開的窗戶透着外邊冷綠青翠的樹木光影，舊日的教室透着經久陳封的暗淡。灰塵細細落了每一張桌面，周遷的手指劃過厚重的塵埃，最後擡起頭，視線落在這裏唯一還有燦爛的陽光透進來的地方——

那是當年他和言霧的課桌。

那裏也落着灰，只是浮塵在金色的浪潮裏翻滾，終於不是教室裏深墨的沉重色澤。

“這邊視野最好，每天都有陽光照進來來着，霧哥當時最喜歡曬太陽睡覺了。可惜你們當時都沒回來。”鐘行道，“我和阿躍天天守着你們座位怕給人撬走了。”

“可不是。”林北爻道，“當時隔壁班有人過來找行子玩，就是坐了一下霧哥的位子，我看阿躍差點沒把他打死。”

言霧挑眉，看向羅躍。

羅躍一臉清冷，不置可否。

“那是你們的座位。”他盯着言霧的眼睛，語氣平淡，“不管回不回來，都要留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