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番外2 （4/5）

言霧有些恍惚。

他們在教室裏慢悠悠地逛了幾圈，林北爻和鐘行一直在後邊唸到他們高三時候發生的搞笑的事，羅躍偶爾補充一下，全當給前邊三個缺席高三一年的朋友當個趣事聽。

“當時管得嚴，老曾天天在外邊巡邏抓上課睡覺的。北爻也是憨的，天天睡，天天被抓，也不改，差點沒當時就把老曾氣禿。”

“靠，行子你還說我？當時是誰公開週一堆老師過來聽課，就看見咱班班長大人睡覺睡得流口水？”

鐘行怒道：“不是，就那英語課，到底是誰不分分鐘睡着啊？我同桌也睡啊！”

言霧烏黑漂亮的眉毛揚起，驚訝地看了眼羅躍：“阿躍？”

羅躍扶額。

“高三休息不夠。”他間解釋道。

言霧點點頭，就聽林北爻大大咧咧道：“這傢伙整天出去亂跑想找你們嘛，當時都快高考了不知道哪裏聽說的霧哥回來了，他連逢哥的課都敢翹了跑出去找你們。”

言霧一怔，有些失神。

往日都是他體會親友離開的苦楚，這是第一次瞭解到旁人因他離開的難過。

周遷嘖了一聲，意味不明。

但他懶洋洋攬着言霧清削的肩背，帶着種隱隱的佔有慾和侵略性地摟着他往他們的座位走，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言霧伸手摸了摸他們的桌面，也是一手灰。

“坐不了。”他輕嘆。

他們以前課間聚在一起玩的時候，總是他和周遷坐在桌子上，椅子留給鐘行他們幾人坐，幾個人熱熱鬧鬧地擠挨在一塊兒開黑打牌。這會兒他下意識按着桌面想坐上去，沾了一手灰纔想起來，早已不是少年時了。

周遷道：“沒事。”

他隨意地從言霧懷中拎出一件夾克——那是車裏給備着的衣服，周遷自己的。車裏冷氣開得足，周遷體熱，言霧不許他遷就自己而調高空調，周遷也不要他冷着，最後各退一步，在八月夏日裏，言霧身上還帶着一件不倫不類的厚衣服。

外套被鋪在桌上，言霧還未反應過來，腰身一緊，周遷大臂肌肉微鼓，直接掐腰將他抱起放到衣服上。

言霧：“……”

頂着友人們默默投來的各色視線，言霧還是有些尷尬的。

他都這個年紀了，周遷還跟以前一樣毫無顧忌地親暱，到底是在外邊，他還是有些不習慣。

周遷不管那麼多，他也不用撐桌子，一米九的身高，直接就坐了上去，長腿還溜溜達達流氓似的大敞着擠到言霧那邊。

羅躍等人不講究，隨意拿紙巾拂去凳子上的灰塵也坐下了。

他們和以前一樣，圍坐在一起，慢慢悠悠地聊起屬於現在年月裏的閒話。

太陽暖融融地照到坐在窗邊的二人身上，給他們鍍上毛茸茸的淡金色光邊。周遷坐着也不老實，眼睛還看着前邊的好友談笑，結實精悍的手臂卻搭着言霧的肩，手掌微微立在言霧瓷白的側臉擋去大部分陽光，時不時還要撩動一下言霧雪白頰邊的碎髮，看得魏然和鐘行又是心頭冒火。連羅躍也不動聲色地哂了一下，臉色微異。

忽然他叫了一聲周遷的名字——

“遷哥。”

言霧果然和周遷一同看了過來。

兩人動作整齊劃一，默契十足，陽光自他們身後鋪開，他們沐浴肩金光與祝福。周遷漫不經坐在言霧後邊一點，搭在言霧身上的手臂暗示性地收緊——他簡直是像一頭爭奪領地的雄獅，哪怕年歲漸長，對愛人的佔有慾也依然強得可怕。

羅躍微哂一下，搖了搖頭，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一個相似的畫面。

那時還是高中，他們最快樂的時候。有一天陽光也是這麼明亮，他們幾個同樣圍坐在一起。周遷當時並沒有摟着言霧，他說着甚麼，大笑着在金色瀑布一樣的陽光裏肆意張揚地仰着身子，言霧在一冷冷地瞅他，但眼底深處無奈包容的溫柔在陽光下無所遁形。

忽然地，就像今天這樣，羅躍也是鬼使神差地喊了周遷一聲。

“阿躍？”言霧喊了他一聲，問他怎麼了。

他在言霧疑惑的目光中垂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