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番外3 （6/7）

“是啊。”婁崢惡劣道，“你害得我整天想對你旁邊那個混賬下手，害得老楊那麼一把年紀了還要擔心你會不會想東想西。”

“你個小混蛋。”

言霧默不作聲，翻身又拍了他一巴掌。

婁崢一哼：“就會逮着你哥霍霍。”

“別想了。”他伸手拍了拍言霧的枕頭，“老子是你哥，保護你天經地義。你算甚麼拖累，你是我們家的小寶貝。”

他會永遠保護他弟，直到他死的那天。

——

後來婁崢覺得，他就不應該把想要保護的人整天掛在嘴上說。

他的嘴開過光，只不過是□□黑光。

毒癮犯的時候很痛苦，他還帶着言霧在逃離寧海的路上，他抱着人，聽見高鐵上人聲喧譁，幾乎要以掐死自己的力道才能忍住不要拿出小刀來刺自己兩下。

該怎麼辦呢。

他已經這樣了，又能送言霧到哪裏呢。

他的弟弟還這麼小。

昏沉中，男人止不住地想。

和他當年一般的年紀，還沒有唸完高中，還沒有去上大學，還沒有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婁崢帶着言霧躲了許多天，終於等來了言家的人和警察。

他躲在樓梯間裏，毒癮發作得厲害，弟弟被傷害的幻覺像是這麼多年來的噩夢一般在他腦子裏攪動，最後，嘈雜嘀嗒的聲音淹沒了一切。

下雨了。

他恍惚地想。

當年所有人不得不離言霧的時候也是一個雨天。

婁崢忽然感到有些難過。

太陽xue興奮搏動得幾乎要炸開，暈眩包圍着他，眼前時而白時而黑，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往高層走。

天台很寬大，細細的雨絲飄搖落下，烏雲壓着暴雨即將到來。

他想看一看言霧。

再看一眼他最愛的弟弟。

幻覺已經迷失了他的眼睛，他每踏出一步，便忘記一些東西，直到摸到生鏽搖晃的欄杆，他已經忘記自己在哪裏，在做甚麼，大腦內一片空白，只有血色與黑夜在視網膜前交織。

但下一瞬，他陡然從空白中掙扎出來，瞳孔猛地縮緊——

在遠處被警戒線圍起的地方外，他的弟弟被警察拉着，似乎在拼命掙扎。

不、不要！

婁崢嘶聲尖嘯。

不要抓他！不要！

男人渾身劇烈顫抖，血絲幾乎要從眼眶裏爆裂出來——

他已經完全忘了自己在哪裏，彷彿回到了十四歲的那個午後，破舊敞開的門扉發出吱呀聲響，他倉惶轉頭時，言霧便被人抱走，消失在門後。

不——

不要——不要傷害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