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美夢成真 咪咪,他們 (1/3)
第105章 美夢成真 咪咪,他們
這位就是一直以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野生嚮導, 傳說中本次政變起義者之一,把皇室和軍團當狗一樣耍,彈指間攪亂帝國風雲, 亦正亦邪的白塔革|命開拓者。
好魔幻的世界,我是不是沒睡醒, 於易水都顧不得把終端撿起來,半年前她還和這位白塔革|命開拓者在半夜的開水間裏一起泡泡麪, 痛罵主任腦子有水, 爲了夜班加班費熱淚盈眶,在混亂中, 她腦子裏蹦出的第一句話是“咪咪,他們怎麼叫你喪彪啊”。
視頻不到十分鐘, 似乎連提詞器都沒準備,白竹語速很那自然, 像是在跟一個朋友聊天。
“我一路走過來,幫助過一些人, 也被很多人幫助過,首先由衷地和你們說一聲感謝,沒有你們,我也不會坐在這裏, 帝國也不會有明天。”
天馬星哨兵學院的論壇裏如今已經一片混亂, 都在隔着屏幕發送一串串意味不明的符號。
他繼續說下去,沒有甚麼雲裏霧裏的大道理,都是些無關緊要的事, 例如他覺醒得很晚,以前是一名哨兵醫生,第一次幫哨兵疏導的時候因爲不知道該怎麼做, 還把人家弄得痛暈了過去,說到這他還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無意識地捏了捏自己的拇指。
於易水知道那是他緊張時特有的小動作,也就是這些細節讓她忽然意識到,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摯友,不是甚麼高高在上的神祇。
與此同時,他也溫和地說:“所以,我和你們沒有甚麼不同。”
“帝國的舊皇室爲了控制嚮導的數量,一直在企圖‘造神’,他們把嚮導捧得越高,越遙不可及,普通人就越容易對此置身事外,不敢把自己和嚮導劃傷等號——”
下一名嚮導也可能像他一樣,是某個醫院裏因爲上晚班蓬頭垢面的醫生,是方纔在店裏買過一杯加濃美式的顧客,在酒吧裏和朋友痛罵渣男買醉的路人。
無常在一旁窸窸窣窣地轉,好奇地碰了下鏡頭,白竹不緊不慢地擼了一把它的腦袋。
天馬星的一棟居民樓裏,白照野放下澆水壺,依次把花盆擺正。
終端裏傳出的聲音清晰入耳,“覺醒的前提正是看見自己,如果每個人都覺得嚮導離自己很遠,那就不會有嚮導誕生。”
這纔是白竹露面的真實目的,他要讓所有人都想明白,他們之間明明近在咫尺,無限可能就在自己身上,所謂讓嚮導數量稀缺的詛咒其實埋在每個人的心裏。
他要祛除它們。
細密的水珠順着葉脈向下滴落,打在他的手腕上,白照野慢條斯理地把擦拭乾淨。
這一段影像白竹早就偷偷發給他看過了,還包括後面的一小段花絮。
錄製結束後,鏡頭外那位負責拍攝的資深攝影師出聲:“總體來說非常好,但白先生剛纔有一小段卡殼了,那句話可以重新錄一遍,要是能同意讓我們的造型師入場就更好了,現在這身衣服體現不出您作爲嚮導的莊重感。”
他欲言又止:“還有……還有您的精神體,可以稍微讓它端坐在一側,不要搶鏡頭嗎?這樣觀衆光顧着盯着它看了。”
“不用,”白竹撐着臉笑着說,“就這樣,一秒鐘都不用改,挺好的。”
白照野無聲地彎起嘴角,隔着屏幕用拇指緩慢地劃過哥哥的臉,他知道白竹想做甚麼,想必這也是013的覺醒給他的靈感。
白竹放出這段視頻不是爲了講動聽的大道理,白竹自始至終只想告訴他們一件事,嚮導會穿時下流行的寬鬆外套,緊張的時候也會忘詞,有一些無傷大雅的小缺點,精神體也是個淘氣的饞鬼。
視頻發出去以後,整個星網果然如同爆炸一般,原本大家對“嚮導”諱莫如深,如今網友開始討論他的同款上衣,翻出他在大學時的獎學金公示名單,以前在醫院工作時被患者偷拍過的照片,和於易水在路邊喫烤串的樣子——所有人都會拿放大鏡盯着他的一舉一動,包括他耀眼的履歷,悲慘的過去。
有政客暗戳戳地對他拋頭露面的行爲感到不滿,覺得嚮導還是該有嚮導的樣子,現在自甘下賤和普通人混在一塊,成何體統。
這些都是白竹預料中的結果,有讚美就有質疑,有擁護就有反對,嚴邈擔心閒言碎語髒了他的眼,還以通信故障的緣由斷了他兩天的網,佐伊把家裏的書房一整個都打包過來了,讓他在裏面慢慢泡着。
白竹覺得他們還是小題大做了,他的心理素質強大得很,又不是女裝,大大方方任他們看。
等到白竹再登上星網,魚龍混雜的階段已經過去,事實上,原本就是歌頌他的人更多,人們對草根出身幹大事的人都有着莫名的親切感,尤其在知道他一直默默在爲許多平民哨兵疏導,並且沒有收過一分一毫的好處後,更是感慨赤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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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那邊請了假,白竹身邊的安保拉到最高等級,雖然大部分時候只能待在首都星的臨時駐地,但白竹也不覺得有甚麼,天大地大都困不住這隻飛鳥,他現在是心甘情願地短暫棲息在這裏,成爲新勢力強勁有力的後盾,每天爲駐地裏的哨兵疏導,偶爾幫嚴邈的精神圖景做維護。
那片焦土如今已經完全看不出頹敗過的痕跡,變成了遼闊的草原,金色的小花開得到處都是,風一吹像一片流動的光。
變革還未完全結束,總有權貴想要倚老賣老,或是意圖帶着舊皇室捲土重來。
昆特莎果然發動了第二輪政變,拉攏了剩餘那些搖擺不定的小貴族,試圖在議會成立前夕製造混亂。嚴邈和百里明珠早就恭候已久,等着一網打盡的這一刻。
激烈的鏖戰中,首都星這幾天陰雨綿綿,空氣溼冷得讓人骨頭縫都往外冒涼氣,白竹的底子本來就一般,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風吹到的緣故,先是從頭痛開始,後來開始咳嗽,發熱。
“你們都別跟他說,”白竹披着小毛毯,咳得小臉通紅,在走廊上對嚴邈給他的那羣黑衣保鏢交代,“最近這幾天很關鍵,別讓他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