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下馬威 一陣震天動地的巨響突然從遠方…… (1/2)
第7章 下馬威 一陣震天動地的巨響突然從遠方……
一個多小時後,20時整。
維綸的最後幾艘星艦陸續離港,而在太空懸停多時的塞勒斯艦隊,也於這一刻準時在礫石星的東部港口降落。
勞倫特·費舍帶領着一衆礫石星政府高官,親自到港口迎接,簡單的禮節問候後,又一路陪同着前往總督府的宴會廳。
除了蘭德爾及與其一起出行的一衆塞勒斯官員,混在裏面的白啓也享受到了來自礫石星的隆重招待,而且衆人對他的興趣還不小,甚至略高於蘭德爾。
澤維爾突然尋回的皇嗣是跟礫石星的歸屬權變更一同公佈的消息,論起兩者在星網上的討論度,前者幾乎是以碾壓性的優勢多過後者,畢竟大多數民衆對政治都不怎麼感興趣,與其相比,還是突然從民間尋回的皇子聽起來更有戲劇性。
民衆的關注點在於這位皇子過去生活在哪裏,怎樣被尋回,但貴族,或者說,政客們的關注點就完全不是這回事了。
稍微對政治敏感點的人,在看到這兩則消息前後出現後,都會立即察覺到其間的關聯,顯而易見,這名皇嗣是造成塞勒斯和澤維爾交惡多年後突然聯合的關鍵,也是致使維綸和格拉西斯在聽證會上意外失利的直接導火索。
若這名皇嗣有C級以上的精神力,並呈現出澤維爾家族特有的太陽特性,那他的真假自然毋庸置疑,但偏偏,他的精神力只有D,那麼他的真假就很值得商榷了。
相當多的政客,包括維綸和格拉西斯,在聽聞此事後,幾乎是立刻就認定這皇嗣是個假貨,是塞勒斯與澤維爾爲了名正言順聯合炮製出來的藉口。
他們的判斷自然沒有證據,但其實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就算這位皇嗣擁有貨真價實的血脈,D級的精神力也註定了他只能淪爲臺前的傀儡。
因而,礫石星的政客們對白啓的興趣更多是想看看這位皇嗣長得甚麼模樣,是個甚麼樣的人,因爲皇室官宣皇嗣的存在至今,還未放出任何照片信息,只說殿下剛被尋回,心情起伏過大,需要休養一陣,同時各項儀式也需要時間準備,皇室將於大約二十天後召開新聞發佈會,讓白啓正式面見公衆。
說來伍德之前交代的事項中就有發佈會這一條,特地叮囑了白啓好好準備一番,然而白啓轉頭就跟着蘭德爾來到了礫石星,儼然一副將正事拋之腦後的玩樂態勢。
他也確實在玩樂,一來到宴會,就被那些花樣繁多的名酒美食吸引了注意力,甚麼鵝肝松露,很多東西都是平民出身的人一輩子都不會有機會品嚐,乃至見到的,所以白啓被其迷亂了眼,也是合情合理的。
在以社交爲主的晚會上,他像只蜜蜂一樣環繞在宴會廳的長桌旁,這邊喫一口,那邊嘗一下,忙碌得簡直停不下來。
不是沒有人試圖來與他搭話,即便知道這名皇嗣更多隻是個名譽身份,不會真的有甚麼政治權力,但好奇多多少少還是有的,只是這些人都被伊蒙擋住了,倒不是怕對方在近距離的交談中發覺白啓的無知和各種源自底層的粗陋習氣,以致於丟了皇室和塞勒斯的臉面,伊蒙主要怕白啓再說出甚麼“當場把費舍擊斃”之類的豪言。
這話在指揮艦上說了也就說了,要是在大半賓客都姓費舍的接待宴上,那場面伊蒙實在是無法想象。
有伊蒙的保駕護航,白啓得以全身心地投入在喫喝大業中,於是,坐在二樓露臺上的蘭德爾目睹了白啓在下面一通胡吃海喝,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因爲喝了多種混酒而把自己成功灌醉,最終被伊蒙半扶半背地帶到二樓另一側休息室的全過程。
“殿下真是年輕。”坐在蘭德爾對面的勞倫特感慨道,“我這個年紀已經沒有這樣好的胃口了。”
“費舍勳爵說笑了,您還正當壯年,之後礫石星的各項事務還是要多勞煩您。”蘭德爾得體道。
“我已經275歲了,看我,頭髮都白了。”勞倫特笑着指指自己鬢角的白髮。
他確實已經不年輕了,即便在迎接蘭德爾前還特地打理過自己的儀容,這個年紀的勞倫特還是顯出了無法掩飾的老態。
“若不是二十三年前那件事,我這個年紀,其實都該退休了。”勞倫特提起往事,滿臉歉疚,“當年星盜猖狂到截斷了所有主要航道,造成的經濟損失難以估量,民間也是怨聲載道,抗議政府無能的民衆幾乎堵死了總督府的大門 ,我向塞勒斯求援,卻久等不至,無可奈何之下,才轉而求助維綸,卻不想是引狼入室。”
“當年的塞勒斯確實分身乏術,您的選擇是爲了礫石星的民衆,這並沒有錯。”蘭德爾表達了充分的理解,半點沒提勞倫特那個所謂的久等不至,其實也不過兩天而已。
“閣下理解就好。”勞倫特抹了抹眼角,又抿了口酒,調整好情緒後,他再度開口道,“對了,閣下這回重新拿回礫石星,對此地有甚麼新的規劃嗎?”
“還是沿用舊例?”他用閒談般的輕鬆語氣問。
但這個看似簡單的問題下藏着絕不簡單的東西,舊例是指過去二十三年在礫石星實行的稅制和法條,相較於曾在塞勒斯家族統治下的版本,這一版稅法費舍家族將分得更大的利益,同時,也對礫石星有更大的控制權,幾乎相當於一個獨立領主,而非隸屬於誰的家臣,這也正是當年費舍叛投維綸的關鍵。
“我不是我的父親。”蘭德爾提起自己的父親也是一貫的淡漠語氣,像是並沒有多少感情,“塞勒斯的衰敗皆起於他,而今我接任掌舵,腐朽的鉅艦難以遠渡,新船應用新血,費舍勳爵以爲呢?”
一直微垂的灰藍色的眸子在此刻擡起,與勞倫特·費舍隔桌對視的視線中,終於顯出幾分虛僞客套下暗藏的真實鋒芒。
數息後,勞倫特率先移開視線,他端起酒杯笑笑:“當然。”
他同時另起了一個話題,跟蘭德爾聊礫石星這些年的發展,聊方纔那位醉酒的皇嗣,劍拔弩張的氣氛似乎已經慢慢消散於無,但在時間來到午夜十二點,宴會已近尾聲,勞倫特也幾乎就要起身離席的時候。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對蘭德爾說:“閣下,有件事還要提醒您,這些年雖然有維綸的駐軍保護,但仍有小部分窮兇極惡的星盜在礫石星附近流竄作案,您請務必要小心。”
他好心提醒的笑容還掛在嘴角,一陣震天動地的巨響突然從遠方傳來,動靜大到連宴會廳頂部的吊燈都在微微晃動。
下方沉浸在宴會歡聲笑語中的衆人還不知發生了甚麼,茫然地互相對望着,站在二樓露臺的蘭德爾卻已經清晰地看到了遠方爆炸掀起的火光,來自他們之前登陸的東部港口。
“呼,這個當量,真是大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