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冠軍 作爲聯賽的 (1/2)
第90章 冠軍 作爲聯賽的
那場與維綸隊伍的對戰, 無論是前期的追逐戰,還是後期危險至極的精神世界內的對戰,都給白啓帶來了體力和精神力的大量消耗, 即便這一個多小時較爲平緩的步行路程中, 他的體力算是恢復了一些, 卻仍然跟真正全盛的狀態不能相比。
不過維克托卻也是同樣的,對方的體力消耗並不比白啓小,甚至精神力的消耗還更勝於他, 因爲擊殺杰特的那一擊,那把日珥射線槍充能過程主要是維克托完成的。
蹲立在暴君龍獸背脊的後半部,位於列奧尼達探測邊界之外的那段時間, 他就是用自己的精神力在進行這把槍的充能。
激發這種固定特性武器的精神力並不限制必須由同一人提供, 只是其並沒有存儲功能,因而一個人的充能中斷後,先前灌輸進去的精神力會在不到20秒的時間內流失殆盡, 再想激發就只能重頭開始,是以之前用的時候, 無論是格里芬還是白啓,都是靠自己單獨完成充能的過程。
但在制定淘汰杰特的計劃時, 維克托必須要作爲吸引列奧尼達視線的幌子發動襲擊, 是以這關鍵一槍只能由白啓來開,可他開槍的話, C級的精神力必然像上次一樣幾乎被抽乾,意味着開完槍他會喪失絕大部分的戰鬥能力, 即便能借此贏了維綸,但之後的奪冠也絕對與他無關了。
因此,白啓提出了這樣的計劃, 維克托完成主要的充能,然後在擦肩而過的間隙,將槍交給他,他來完成最後的充能及射擊部分。
這樣既是保全了自己之後的戰鬥能力,也同時削減了維克托的,因爲精神力的恢復並不像體力那樣快,他們在結束與維綸的對戰後,無論有沒有黑暗精神力的意外,都不可能還會有甚麼能夠放空大腦的冥想和休息時間,這意味着維克托會保持着精神力大幅消耗的狀態直到聯賽結束,也意味着白啓在最終與對方決戰時可以有更多的贏面。
他們早晚是有一戰的,他們彼此都知道這點,因而維克托其實也很明顯地看出了白啓提出這個計劃時暗藏的小心思,但他同意了,一如此刻,他主動丟棄所有的高等級武器,只用基礎的C級武器,來跟白啓進行公平的對決。
礫石星一對一的對戰是因爲傲慢和想要藉此看看對手的深淺來歷,此刻的對決則是因爲維克托真的想要來一場公平的對決,他不再像初見時那樣輕視對方,他承認其是可敬的對手,也因此,他要以純粹的實力戰勝白啓,洗刷上次的恥辱,聲明自己無可否認的強大。
在雙方都有大量消耗,此刻也用着同等的武器的情況下,他們確實達成了一種相對公平的對戰狀態,卻也只是相對公平,因爲人跟人本來就是不一樣的,出生時的體重,骨骼肌肉的含量,精神力特性和等級,這些都是生來就註定的會造成人差異和強弱的東西。
維克托的精神力等級是B,無論他之前的等級到底是甚麼,但他既然參加了聯賽,通過了賽前的驗證,就說明他用某種設備或藥物將自己的精神力強度暫時限制在B級,他此刻跟白啓對戰時,展現出來的強度也正是如此。
高等級的精神力者就是比低級的有優勢,即便用着同樣的C級制式武器,同樣不使用任何特性,但天生高等級精神力帶來的更優於常人的體能、速度、力量、反應力種種,都讓他們天然就更強大。
在剛剛對戰數招後,白啓就清晰地感受到了這些數據上自己全項的劣勢,可這些都是他沒法改變的,除非走上維綸那樣喪心病狂的邪路,否則這些基因所帶來的東西根本無法靠人後天的努力所彌補。
他唯一能夠稍微彌補和追趕的,是戰鬥的技巧和經驗,他過往戰勝那些高等精神力的強者時,靠的也正是這些。
可這兩點上,維克托也並不弱於他,早在之前模擬訓練室那玩鬧般的對戰中,白啓就意識到了這點。
看起來是在玩鬧,但白啓卻也在藉此試探學習對方的戰鬥習慣和方式,他想要藉此找到對方的破綻,找到擊敗對方的方法。
雖然埃文斯告誡過他不要再招惹對方,白啓確實答應了,事實上他也並不想再直接對上這樣難搞的對手,可冥冥中他有種預感,早晚會來的,早晚有一天,對方會找上他,他們也勢必還將有一戰。
所以早在那時,白啓就在爲此做準備,他日夜都在想,在分析,在覆盤,但答案很令人灰心,沒有,半分都沒有,他找不到對方的任何破綻或弱點,王爾德計算出的所有可能中,他再次獲勝的概率也僅僅是嚴謹的不完全將一件未發生的事確定爲百分百的概率中那無限循環的0後微乎其微的1。
因爲二次交戰對方必然不會再犯上次的錯誤,老虎會在傲慢大意時被狐貍偷襲得逞,但在他吸取教訓全力以赴時,狐貍的詭計不會再奏效,也不會再有半分機會。
事實也果然如此,對戰的初期,白啓尚能維持一種跟維克托有來有往的狀態,但在數十招後,他的頹勢就開始顯現,從之前的互相進攻變成大部分時間都在防守,到得百招後的此刻,對戰的節奏已經完全被維克托所掌控,白啓只能靠全力防守來維持自己不敗的局面。
但也只是暫時的,雖然勝負尚未真正分出,但任何一個人來看這場對局,都不會認爲他還有任何贏面,維克托在各方面都勝過他。
“你是第一個讓我親自出手的C級。”維克托保持自己充滿壓迫性的攻勢,同時對白啓緩緩說話,“你也是第一個讓我這樣鄭重對待的對手,這是那些A級都不曾做到的,因此,在某一方面,我必須承認,你是相當強大且可敬的對手,不過,認輸吧,你知道你沒有贏面。”
“知道歸知道,但咱們這關係,我輸了不就完了嗎?你這話跟勸人引頸受戮有甚麼區別?”白啓額頭都是冷汗,話音卻仍是帶着幾分笑的,他再次擋下維克托斜斬來的一擊。
維克托變換刀勢,讓這本該一錯而過的交鋒變爲持續的角力,他望着交錯的刀鋒後白啓那雙金褐色的眼睛,第一次認真許諾:“我可以保證你的安全,只要你能誠實地給出所有你所知道的情報。”
“然後呢?關我一輩子?”白啓的手臂在對方的壓力下不斷下壓,待到刀鋒幾乎逼至額頭的那一刻,他猛地一矮身,手臂同時翻轉,伴隨着刺耳的能量刀刃摩擦聲,兩人再次錯身而過。
然而不等他有片刻的喘息之機,藍紫色的刀鋒在下一瞬便再度追來,伴隨着維克托緊隨而至的冷漠話音:“依照你的表現和配合程度,你也可以獲得自由,又或者封地、爵位、財富。”
“聽起來真不賴啊,但你說的這些我都不是很想要,我說一個條件,你聽聽看。”在交戰的間隙中,白啓喘了口氣,活動着酸澀的手腕,帶有幾分痞氣地笑道,“你讓我睡一晚,我就認輸,怎麼樣?”
維克托沒有回答,也根本沒有思考這個提議,因爲他知道白啓也壓根不是真的在開條件,只是在藉此挑釁激怒他。
他明知這點,但白啓這招還是奏效了,維克托的眼神頓時又冷了幾分:“收回前言,我保證你性命的安全,但不包括你的舌頭。”
他的攻勢也陡然再次加快,卻仍然保持着應有的謹慎和節奏,不給白啓任何可乘之機。
“哈,那就不好意思了,我的舌頭可是要留着接吻的,你以爲誰都像你一樣注孤生嗎。”白啓仍在嬉笑着,雖然他節節敗退,被逼到近乎退到崖邊。
這正是維克托有意設計的,便如猛獸捕獵時那般,將獵物一步步逼至絕路,再發動那斬殺式的決勝一擊。
他同時也明白不可能靠言語說動白啓,以對方的口舌,只會反過來激怒自己,對付這種狡詐的生物,唯有將其徹底踩在爪下,用絕對的力量壓制他,用獠牙咬住他致命的頸項,讓其再發不出除認輸和臣服以外的任何只言詞組。
因而他也不再廢話,只沉默地發動愈加兇猛的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