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勝利宣言 他卻好像 （1/3）

第91章 勝利宣言 他卻好像

飛行載具依照既定的進程降落到浮空基地的起降臺後, 像是過往許多屆的勝利者那樣，白啓在工作人員的接引下走進基地內部。

與歷屆那些貴族出身的勝利者不同的是，沒有人對他這名新誕生的冠軍表示任何祝福或恭賀, 沒有鮮花, 沒有掌聲, 也沒有對西奧多那樣的單獨攔下的威脅。

這些人臉上甚至沒有甚麼表情，公事公辦地完成既定的接引進程後，他們只是看着他, 一路上的所有人，都是如此，沉默地看着他, 不明意味地看着他, 看着他從舷梯走下，看着他從他們身前走過，看着他獨自走進條通往露天禮堂信道的背影。

氣氛肅穆得不像是要去接受榮耀的封賞, 而是一場公開的審判。

或許……也就是審判。

但白啓仍在一步一步朝前走，他手握賢者之石, 目光直視前方，不曾因這路旁的視線有半分的偏轉, 一如他的腳步也不曾有半刻的停頓。

一步又一步, 一步又一步，與所有前人走過相同的短暫又漫長的步數後, 白啓踏過最後一重光暗的分界，從昏暗的信道走入禮堂華麗的燈光下, 也走入所有居高臨下的視線中。

除了缺席的塞勒斯格拉西斯索恩三家，七大家族中其餘四家的家族代表俱都在座，白啓最先看到的是正對着他的伍德, 不再是往日在他面前的那種長輩的溫和，那雙鷹眸中此刻是毫不掩飾的鋒銳和審視。

旁側的盧納和佩特拉也是類似的神態，沒有人面帶笑容，他們在高處打量他，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他，審視他這位並不在任何人預期中的冠軍。

白啓卻也在審視他們，他仰擡起頭，目光不閃不避地與臺上這些尊貴的大人物們一一對過，在望到約瑟夫·維綸時，像是被這冒犯的視線所激，他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在這安靜的禮堂中第一個站起身，第一個發出審判的詰問——

“冒名者，摘下你的假面！”約瑟夫擡起下顎，冰冷的語調更近似一種命令。

這也確實是一道命令，命令白啓，也命令禮堂上那些歸屬於維綸的衛兵。

但在他們上前強制運行前，白啓卻先一步擡起手，主動摘下了臉上自聯賽開始那日便佩戴至今的面罩，以及，那層被藏於面罩後，用來僞裝皇子面孔的全息投影設備。

而後，他真實的面孔終於暴露在所有人眼前，暴露在此刻仍在拍攝的鏡頭中。

場內頓時響起一片譁然聲，若非此刻的鏡頭並不對公衆直播，那整個星網上都會爆炸性的沸騰，因爲一直以皇子里奧·澤維爾身份參賽的人竟然並非其本人，而是一名用全息投影技術僞裝的冒名者，而這名冒名者的身份，不關心時政的民衆可能不是所有人都瞭解，但對於在場的這些大人物而言，則是對於這名造成礫石星變故的內核關鍵人物，堪稱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坐在病房陪護凳上，通過塞勒斯軍部的內部權限觀看着這一幕的伊蒙同樣立刻認出了他的身份，他喃喃地喚出對方的名字：“佐羅……”

“誰？佐羅是誰？他到底是甚麼人？”擠在他旁邊的諾亞滿心疑惑。

伊蒙一時沒有解釋，因爲他此刻的心神全都放在屏幕內隨後的進展中。

“佐羅！”現場的約瑟夫同樣直接叫出了對方的名字，且他喊着這個名字時還格外地咬牙切齒，他隨即看向協會會長貝克特的方向，“貝克特會長，你竟讓一名通緝犯冒名頂替正常參賽的選手，混入聯賽神聖的會場中，何等的失職！”

失職確實是有的，但在聯賽開始的第一天，冒名頂替的事就已經被發現了，那名被人在廁所打暈調包的殿下也已經被安全地解救，之後一直任由其冒名參賽，是幾位家族代表各懷心思下默許的結果，但貝克特此刻自然不能頂撞對方，他擺低姿態，連聲道歉。

約瑟夫無視了他的道歉，因爲他的怒火本也不是因他而起，他將其向着真正的罪魁禍首傾瀉——

“拿下他！”

伴隨着冷酷的命令聲，維綸的衛兵們立刻就要上前將白啓擒住，但白啓先一步叫道：“慢着——！”

衛兵自然不會聽他的命令，他們仍在快速地逼近，但白啓並未驚慌地逃走，他站在原地，看着伍德的方向，揚聲道：“元帥，無論我到底是何人，我是否負有罪行，但此刻，我都是聯賽的最終勝利者，那麼我理當享有冠軍應有的權利！”

伍德一時未有回應。

他與白啓對視着，衛兵疾行逼近的腳步聲成爲讓人不自覺心慌急躁的背景音，伍德自然不必心慌，他的目光銳利沉靜如初，但白啓也沒有，他不閃不避地站在那裏，從容到彷彿認定，伍德會給予他回應。

伍德給了他回應，因爲他確實也想看看，這位造成礫石星變故的關鍵人物到底有着甚麼樣的目的，在如今的帝國局勢中，他到底扮演着甚麼樣的角色，也因爲，他確實有着讓他忍不住讚賞的勇氣。

“聯賽是神聖的，其進程不容人隨意打斷，在頒獎的儀式結束前，你的權利將被得到保證。”他緩緩道。

維綸的衛兵霎時停下了，他們可以直接無視白啓的所言，卻無法直接無視代表皇室正統的伍德，尤其他的發言某種意義上還是在爲白啓站臺。

領頭的軍官回望向身後的高臺，尋求約瑟夫進一步的指示。

約瑟夫自然不甘願就此停下，礫石星是一次，此刻的聯賽又是一次，他恨不得立刻將這個來歷不明卻屢屢壞他好事的佐羅碎屍萬段，但是要不要因此直接跟伍德對上的猶疑又讓他一時未能做出繼續動手的決定。

而在這僵持的片刻間，作爲聯賽主辦方的迦勒突然開口道：“就讓他繼續吧，幾十年一屆的盛會，因爲意外中斷，豈不可惜？”

他這番發言並不強硬，像是老好人的說和，可其中卻已然有了明確的偏向，而此刻，一貫與澤維爾統一立場的代表盧納的威廉都還未來得及幫腔，向來見風使舵的佩特拉卻在局勢未定的眼下先一步下場，實在是讓人無法不意外。

除卻看向他的幾位家主，就連下方的白啓，都忍不住在此刻向迦勒投去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