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舊日回憶 “我早已不 (1/3)
第94章 舊日回憶 “我早已不
除了這個擁抱, 埃文斯沒有給白啓任何苛責,但顯然,這只是暫時的。
半個小時後, 洗過澡換了衣服的白啓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 脫掉上衣的襯衫, 一邊由埃文斯幫他給後背上那些不知道甚麼時候摔打出來的淤青塗抹藥油,一邊聽着對方將所有他想到沒想到的話都念叨了一遍。
“就不該讓你去。”埃文斯嘆了口氣,重新唸叨回開頭的第一句。
白啓一直老老實實地聽着, 但眼看着對方要開啓新的一輪唸叨,他趕緊“嘶”了一聲,做出一副喫痛的樣子, 埃文斯果然立刻停下話頭, 問他:“哪裏痛?”
白啓捂着自己側邊的肋骨,眼緊緊皺着道:“不知道,可能是有點傷到骨頭了。”
埃文斯正擔憂地要去操縱剛剛已經給白啓檢查過並大致縫合過傷口的醫療機器人再過來拍個片子, 正好,凱端着一份經過專業營養搭配的病號餐過來, 見狀,主動道:“先生, 我先幫他看看。”
在埃文斯同意後, 凱面孔嚴肅地在白啓肋骨上摸了兩下,然後再往下方的癢癢肉上一擰, 白啓立即一個“哎呦”從地上彈跳起來,舉手告饒道:“好了好了, 我好了!”
埃文斯嘆了口氣,頗爲無奈般地搖了搖頭。
凱將帶來的食物放下,又將用完的各種藥品收拾好帶走, 退出房間,將空間留給這對許久不見的父子。
白啓將襯衫重新套上,仍然坐回沙發前的地毯上,拿起那份病號餐——一份辨不清食材原貌的營養膏,營養豐富好吸收,作爲病號餐非常完美,只除了那讓人喫一口就懷疑人生喫兩口就開始思索哲學的味道。
若非現在是在埃文斯面前,不然白啓打死也不會喫這種東西的,此刻,他乖乖拿着袋子吸了一口,且爲防埃文斯重新回到之前的唸叨輪迴中,他搶先開啓話題道:“父親,您來這裏不要緊嗎?”
埃文斯專程過來的原因自然不用多問,但他明面上的身份卻着實不適合此刻出現在這裏。
“我請了病假,又託了肖恩暫管,一兩天不要緊。”
肖恩是埃文斯的副手,但跟凱這樣真正知曉他一切祕密的心腹副手不同,肖恩僅僅就只是基金會工作上的副手,是以,看起來是不要緊,但多少也是冒了一點風險的。
不過埃 文斯顯然不在意這些,白啓的這個問題倒是讓他想到了另一重風險,他擔憂道:“那個替代你的人沒問題嗎?”
既要保住自己這個皇子的身份,又要在聯賽中設法拿到冠軍,看起來非常困難,但白啓直接藝高人膽大地在賽前就搞了一出貍貓換太子,他僱了個演員扮做佐羅打暈自己,做出一副自己被人替換的假象,實際上參賽的還是他,只不過,他給自己套上了兩層面具,即便是蘭德爾,也想不到,他會自己冒充自己。
不過這個計劃也是有風險的,那個扮演他的人需要足夠靠譜,才能在他參賽這幾天,完美地扮演那位不幸被人打暈,連賽場的門都沒進去的倒黴小皇子。
“沒問題,羅傑演戲的本事比我還好一些,道上是數一數二的,僱他出手要花不少錢呢。”白啓很篤定,因爲這個人他以前就認識,就是王爾德記錄的丟盡了他前半生尊嚴的女裝混進貴族舞會那次,他是爲了調查一份可能跟刺殺案有關的祕密文檔,而羅傑則是爲了竊取那名貴族收藏的名貴寶石。
竊賊有很多種,靠技術的,靠合作的,又或者靠僞裝的,羅傑就是最後這一種,而且好巧不巧,他選擇的方式也是女裝進入舞會,且他扮起女裝來比白啓更加自然,不光能扮演儀態,說話的聲音也模仿得惟妙惟肖,致使白啓明明在舞會中見過他,也聽過他說話,但愣是沒看出來這是個男扮女裝的竊賊,只以爲是位高挑冷豔的貴族小姐。
直到,雙方趁着宴會的氣氛正熱,所有人都聚集在舞廳時,同時悄悄潛入貴族府邸最機密的保險室,然後在保險箱前碰了個正着。
這種情況下碰見人,自然都以爲是來抓自己的,於是兩人在黑暗的屋中大打一場,最後自然是白啓贏了,演戲的本事或許他不如對方專業,但打架,對方就不如自己專業了。
不過打完後雙方也意識到自己搞錯了,卻已經遲了,他們打架的動靜已經觸動了警報,於是兩人狼狽地一起在貴族府邸的警衛和各種型號的機器獵犬的追逐下逃跑。
在羅傑差點被抓到時,白啓幫了他一把,兩人於是就這麼認識了,關係不是很親密,但在本身就不會輕易互相交付信任的地下世界中,多少也算是認識的熟人了,且羅傑還欠白啓一個人情,是以,原本他不準備接扮演皇子這種鬧不好要被七大家族追殺的高危任務,但看在這個曾經欠下的人情分上,他還是答應了,當然,該付的錢也是不能少的,地下世界的規矩,熟人也不打折。
事實證明,他也確實是靠譜的,不然在禮堂上,約瑟夫伍德以及其他家主,不會那樣篤信白啓就是一個冒名者。
“你還準備回去?”埃文斯又問。
當然是要回去的,專門請羅傑來演這齣戲,不就是爲了保住他皇子的身份,好在聯賽之後,繼續待在蘭德爾身邊調查刺殺案的線索嗎?
但白啓敏銳地從這個“還”字上聽出了埃文斯的意思,他放下吸完了的營養膏,黏人大狗似的抱住埃文斯的腿,將腦袋枕在上面,歪頭看着對方說:“過幾天吧,那些人現在的目光都在佐羅身上,顧不上里奧這個皇子,我再陪您幾天。”
埃文斯用手指伸進白啓的髮間,不再隔着遙遠的距離與屏幕後,他終於可以真正如幼時那般撫摸這個自己一手養大的孩子,他也由此又一次生出曾經被白啓說服的感慨。
“就這樣吧,里奧,不要再回去了。”埃文斯嘆息着道,“你已經做得夠多了。”
“那怎麼行?”白啓立刻擡起腦袋,“要是甚麼都沒查出來也就算了,我這回可是確實地看到了維綸改造人的證據。”
之前處理傷口時,他已經把聯賽中遇到的一切大致告訴了埃文斯,自然也包括與列奧尼達三人分外危險的對決,這也正是讓埃文斯不想他再回去的原因。
“而且蘭德爾也看到了,即便沒拿到能直接指證維綸的生物證據,但接下來他一定會抓着這點咬死維綸,我可以藉着他的勢力查到更深一步的東西,例如那個一直藏在幕後的內鬼身份,我們離真相已經很近了,現在放棄不是前功盡棄嗎?”白啓有理有據地分析着。
他說得確實有其道理,現在放棄非常不值得,但有的東西,本身就不是可以用值不值得來衡量的。
埃文斯撫上白啓的臉頰,輕輕道:“我只想你平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