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9號11 (1/4)
9號11
顧霜隱收到信的時候忍俊不禁,鄧玖把信寄給了裁縫鋪裏,信封上明目張膽寫着【顧霜隱親啓。】
算起來,鄧玖已經離開白鶴窪七天,白鶴窪離京城不遠,信使送信到他們手上也只要三四天就到了。
他的信和人一樣,簡潔,毫無廢話。除了給錢就是給錢。
顧霜隱收起信,繼續在鋪子裏忙活。郭懷遠這兩天就要回京城讀書了,鄧玖不在,他來裁縫鋪來得更勤了。
這天下午,他果然又來了。來了便嘆氣,顧霜隱裝看不見。郭懷遠使勁嘆氣,“霜隱,你和鄧玖關係不錯吧?”
顧霜隱終於把頭擡了起來,他看了郭懷遠一眼,又低下頭做活:“鄰居而已。”
“你呀,知人知面不知心,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顧霜隱心底冷笑,暗罵一句,有點不耐煩,“郭少爺,我們家窮得米缸都見底了,他有甚麼好騙我的?”
“霜隱你有所不知,鄧玖他不是甚麼好東西。他在以前初到京城就仗勢欺人,當街就敢毆打我們這些普通讀書人。他前些天又回了京城,我叔叔來信說他領着一羣粗莽武夫成日爲非作歹,欺男霸女,若不是陛下還用得着他,他哪裏還配的這個身份!”
他說道很是激憤,顧霜隱一概左耳朵進又耳朵出,只過濾留下了四個字:欺男霸女。
顧霜隱很難將這四個字和鄧玖聯繫起來,他看起來,不像能行的樣子啊?
在京城的鄧玖耳朵發燙。他擡手摸了摸耳垂,誰在罵我?
一道目光落在了他身上,鄧玖擡起眼,和楚雨霖對上了眼,楚雨霖遙遙地對着他舉起了酒杯。
鄧玖隔空和他碰了一下。
這是專爲接待使臣的宴席,鄧玖心裏盤算時間,他應該可以快回去了。
兩列朝臣落座,鄧玖坐的久了,脖子疼。他撐着下巴百無聊賴地觀賞歌舞,杜江山最近情緒緩過來了,津津有味瞧着。
片刻後,場子空了下來。
楚雨霖站了出來,說了老大一串文縐縐的馬屁,手一揮,一堆擡着寶物的箱子的人魚貫而入,佔滿了大半個空地。寶箱依次打開,鄧玖只覺得自己眼睛都被刺痛了。
真他爹有錢。
夜明珠都能單獨佔一個大箱子,熒光閃閃。楚雨霖得意一笑,拱手道:“陛下,在下還有一件稀世寶物。”
說着,一個狹長的琺琅掐絲漆盒子遞了上來。楚雨霖當着所有人的面打開,鄧玖歪了歪腦袋,杜江山先驚呼道:“是劍?好像是,燕王劍?”
燕王劍,本質上說起來只是一把做工上乘的頂級寶劍。但這邊的劍的主人,是曾經的燕王,是大燕赫赫有名的大將軍,戰無不勝,聞名天下,但他早就死了幾十年。
現在的燕王劍,象徵意義遠大於實用性。
鄧玖淡定喝了一杯,他慣使刀,劍這種東西,他用的不如刀順手。
那皇帝驚訝,“這是,燕王寶劍?”
楚雨霖笑着望向皇帝,“陛下,正是燕王劍。”
一時間鴉雀無聲,在這個時機,他獻上燕尾劍意味着甚麼,所有人都知道。
不斷有人把目光落在了鄧玖身上,包括皇帝。
楚雨霖繼續笑道:“陛下,此劍乃是我國的鎮國之寶。但它始終是死物,在下想,與其將其束之高閣,不如寶劍配英雄,只是這英雄嘛?”他似笑非笑的,也斜過眼看向了一眼鄧玖,“陛下,不瞞您說,在下也喜歡這把劍得緊,在下想與定遠侯切磋一番,好讓在下心服口服地獻出寶劍。”
陰陽怪氣,油嘴滑舌。鄧玖早知道自己必定遭這一回,看起來很平靜,其實心裏把楚雨霖罵了個狗血淋頭。
鄧玖站了起來,二話沒說,做了個手勢,“請。”
楚雨霖微微一笑。
至於皇帝,他召回鄧玖不就這個原因嗎?揮揮手,吩咐身邊宦官:“把朕的寶劍取來給定遠侯。”
鄧玖看了看被楚雨霖握在手裏的燕王劍,他擡頭道:“多謝皇上好意,只是臣用不慣劍。”他說着走到最近的侍衛身邊借出他的刀來,道:“臣用這個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