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要命(現在時) (2/4)
慕斯驚冷着臉跟陳山說:“拒了。”
陳山示意旁邊的小張把桌子擦一下,笑了下:“剛纔在聚會上你怎麼不拒絕?”
“因爲我裝啊。”慕斯驚漠然擡起臉看陳山,“不是你告訴我的,不要撕破臉麼?”
陳山看到慕斯驚的眼神微頓,他竟然看到一種濃郁到無論如何都無法沖淡的厭惡,更噁心、更鄙夷,就好像他是和那些人一樣的。
他呼吸變得粗重,全身血液凝固,原本還想說點甚麼的話幾乎卡在喉嚨,直到慕斯驚偏過頭,發出一聲莫名哼笑,他才得以斷斷續續地說:“行,我就說你身體不舒服。”
陳山出來的時候,不禁捏了捏眉心,突然有種想罵孃的衝動:“見了一下以前的人,甚麼僞裝都不做了。脾氣真是一如既往的大。”
張光默默低下頭,他表面是跟着慕斯驚,其實一直都是跟着陳山。
對於慕斯驚的脾氣大倒沒甚麼感覺,畢竟慕斯驚的脾氣從來不對準他這種小人物,而是往那些最有本事、最有話語權的指着罵。
所以這也是張光能待的這麼久的原因。
陳山深吸了一口氣,許久都沒有緩過來那樣的眼神。
真是不太舒服。
他轉頭還想進去跟慕斯驚叮囑甚麼,卻看到慕斯驚又抽起煙來,皺了皺眉,還是不去觸及他的眉頭了。
張光自然也看到慕斯驚這樣的狀態,小心翼翼地打探:“陳哥,慕哥爲甚麼不唱歌了?”
“誰知道呢。”陳山陰陽怪氣,“人不想唱了唄。”
“可是我看到他有一個音樂間。”張光納悶說,“不像是不想唱啊。”
陳山頓了頓,擰着眉問:“你說甚麼?”
“我上回還看到慕哥拿着吉他......”
“媽的!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
陳山火急火燎地推開玻璃門走出去,就像是趕着去跟甚麼人彙報似的。
其實張光一直都知道,他在監視慕斯驚,司機朱存也是,還有方冬。
有時候,高高在上,閃閃發光的大明星,也挺可憐的。
生病了沒有人關心照顧他,拖了大半個月的咳嗽沒好,還是穿着單薄的西裝送上衛視盛典,機場被私生堵了大半天喘不過氣來,也沒人替他擋住人,還要被罵上擾亂機場秩序的帽子。
所有人都把他當作賺錢的工具,卻沒有想過他會不會死。
沒有人關心他,沒有人真的愛他。
說愛他的,都看不到他的艱難。
慕斯驚抽了一根,腦子都清醒了不少。他點開手機,就收到了陳遇的轉賬信息,他沒管沒收。
過了好一會兒,慕宗平的電話已經打過來了,他也放着任由手機響着。
等打了第二個電話沒接的時候,對面就已經知道他是故意不接,不再打過來。
原以爲就這麼過去了,陳山賤兮兮地捧着電話送了進來。
慕斯驚笑着看了一眼陳山,毫不留情地譏諷:“真是一條好狗。”
他懶懶散散接過手機,聽到對面慕宗平的聲音,不鹹不淡解釋道:“手機關機了,沒聽到。”
陳山看着一手玩着自己手機,一手拿着他的手機對話的慕斯驚:“......”
果然是老戲骨,騙人都不帶眨眼的。
慕斯驚聽到對面那頭說了不太好聽的話,撩起眼皮看了眼陳山,目光又朝遠處的張光掠去,嗤笑一聲說:“你以爲我還是像小時候一樣,你說甚麼我就要聽甚麼麼?慕宗平,你以爲你是誰?熱搜上不是寫的明明白白!”
“我算是看出來了,你這是端起碗喫肉,放下筷子罵娘。”慕宗平沉沉一笑,“你的對賭協議結束了?我這個當過你二十多年的爸,勸你,小心一輩子都要爲董毅賣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