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醬料（現在時） （1/3）

醬料（現在時）

家裏有人。

林柯君是知道他家的密碼，他走進來看到林柯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略微詫異了一下，不過沒多說甚麼。

問他：“幾點回來的？”

“九點多。”林柯君顯然也沒睡好，眼睛還有紅血絲。

慕斯驚奔波兩天，沒甚麼力氣，不鹹不淡地說：“家裏不是有你的房間，你去睡就行，我先去洗個澡。”

林柯君的目光落在他臉上身上，掃去沉重的疲憊，輕聲說：“好，我先去休息。”

他擡腳要上樓的瞬間，問了一句：“你和凌觀清和好了？”

“沒有。”慕斯驚興致不高，沒有多說的意圖，轉身就去了樓上的主臥洗澡。

等全部收拾好後，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只不過這一晚他睡得並不安穩，總覺得身體被重新擺弄過，卻因爲累的一隻手都擡不起來，纔沒有睜開眼睛。

晚上的時候，他又重新醒了過來，家裏沒有林柯君的蹤跡，卻在餐桌上看到林柯君留的字條，說冰箱裏他準備好的餐點，自己放微波爐加熱。

因爲職業和小時候發生過的事情，慕斯驚這人很注重隱私，沒有住家保姆，只有一週三次上門打掃的阿姨。

工作原因，他一日三餐不準時慣了，也不餓，而是先去查了戚越所在的精神病院裏的前院長。

蕭談。

跳樓自殺。

十多年前，曾有多家記者媒體爆料蕭談此人心術不正，品性惡劣，對待精神病院裏的人動輒打罵，更有病患家屬看到新聞，來到蕭談家裏，對其騷擾辱罵。但也有人說這是誣告，多次申訴未能得到及時澄清。

慕斯驚重新去看了別的文章，鬱家事件與蕭院長自殺背後的隱祕關聯。

事件經過：十七年前，廣明日報連續發表文章，鬱興川以精神病緣由將兒子、妻子送進精神病院，蕭談發現問題，不予收留，期間蕭談被三撤三上，有人誣告他學術不端，作風不正。據家人說，他性格剛烈，注重名譽，在巨大的精神壓力下，蕭談於7月19日清晨，跳樓而亡，選擇以死明志。

他剛要關掉頁面，門口忽然傳來動靜，林柯君看了一眼他，又看了眼空空如也的餐桌，轉身去廚房給慕斯驚加熱飯菜，又迂迴到他的位置，看清他電腦上的人，隨口提一句：“蕭談，不就是戚越那家精神病院的前院長嗎？”

慕斯驚露出驚詫：“你知道戚越在那個地方？”

林柯君說：“我一直都知道。我以爲你也知道，是阿姨和我說的。”

說完，他看慕斯驚表情不對，默默喝了一口水，小心翼翼問：“阿姨沒和你說嗎？”

“沒有。”慕斯驚給頁面點了個叉，“剛把戚越送進去的那段時間我們吵架了。”

林柯君有點印象，應了聲：“怎麼了？你要把人拎出來？”

慕斯驚合上電腦，擡頭瞧了眼林柯君，說不出是甚麼意味，輕微蹙眉：“你覺得我要幫他嗎？”

“沒甚麼必要，他爸媽都不管他。而且放出來誰做擔保，難不成你嗎？”林柯君忍不住吐槽，“他不是瘋了嗎？你要把瘋子放出來？”

“也有可能沒有瘋。”慕斯驚輕聲說，“是慕宗平陷害他。”

“他說啥你就信啥，你怎麼這麼天真呢。”

“我只是不信慕宗平而已。”

林柯君唔了一聲：“行，但我可得勸你悠着點，你是有頭有臉的公衆人物。”

慕斯驚背脊微微往後靠，貼在沙發背上才恍惚覺得有了那麼一點可以依靠的地方，淡淡說：“我知道。”

微波爐叮的一聲。

林柯君聽到響聲，轉頭過去，將菜端到桌上喊慕斯驚喫飯，自己則是去打了個電話。

對面那頭說了不少，林柯君不緊不慢嗯了兩聲，偏過頭去看坐在餐椅上低頭喫飯的慕斯驚，眉眼略有鬆動，又轉身去看落地窗，全神貫注的留意電話那頭，蹦出一句：“你讓我爸別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