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醬料（現在時） （2/3）

外面天黑了，落地窗看不到外面的景色，卻能映照出林柯君身後的場景，恍若鏡子那樣清晰，他目光始終盯着慕斯驚，最後來了一句：“我在小驚這裏。”

對面那人靜了聲，掛了電話。

他還沒放下手機，慕斯驚已經隨便糊弄兩口，給盤子和碗筷放在洗手池裏，即將要動手去洗的時候。

林柯君轉身說：“留着，明天阿姨會來。”

“沒幾個，很快的。”慕斯驚腦子有點亂，就想做件不費腦子的事情緩一緩。

偏偏林柯君就站在他旁邊看着他動作，慕斯驚只好轉移話題，不讓對方落單：“叔叔阿姨怎麼樣？”

林柯君顯然不高興，厭煩地皺了下眉：“老樣子。”

慕斯驚和林柯君來往慣了，對彼此家庭知根知底，從而沒有甚麼絕對的隱私。近幾年是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和事業，難聚在一起，近況便了解的少了一些。

“那你弟弟呢。”

慕斯驚突然問。

在林柯君大學時期，他爸在外給他生了個弟弟，也就是在那時候他和家裏關係變得焦灼。

“活着呢。”

林柯君顯然不願意多說家裏的事情，只是因爲對方是慕斯驚，樂意跟人巴拉兩句。

“當初我媽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沒攔住我爸給那個女人和私生子框框匯錢，搞各種信託基金。要不是我和我媽盯着，不知道還要給多少。不過這幾年聽說那孩子身體狀況不太樂觀，我爸年紀大，菸酒不忌，生了個怪胎也沒轍，所以這幾年有所收斂，舔着臉跟我和我媽求和，也不是他知道錯了，是覺得我大了。”

說完，他不屑地嗤笑一聲，擺了擺手：“不想說了。”

慕斯驚也不問了。

小時候問成績，問喜歡的人，問喫喫喝喝，說路邊看到小狗，今天的溫度，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長大後就開始談錢，談生意，談各種小時候都不會說的事情。

林柯君陰陽怪氣地說：“慕叔叔這人不地道，當初和我爸一起合作食品醬料這一塊，結果爲了牟利，給醬料加了點上癮的東西，前段時間被查，忙的焦頭爛額。”

他又怒又氣，“慕宗平這個老狐貍，肯定知道會有東窗事發的這一天，早早撤資撤股留下一地爛攤子。不是我馬後炮，是從小到大我都覺得這人心狠手辣，爲了賺錢無所不用其極，既然你不是他的兒子，我也勸你一句，以後能不見面交流，那就不要再見了。”

“至於凌觀清，我不清楚你們兩現在是個甚麼個事，我也不是很希望你們走得近。”林柯君說完瞥了眼慕斯驚。

慕斯驚能理解他的不滿，只好說：“他和慕宗平沒有關係。”

“哦。”林柯君嗤笑，“打斷骨頭還連着血呢。”

慕斯驚皺眉：“可是，他也是媽媽的孩子啊。”

林柯君瞬間噤聲，不自在別過臉，冷聲說：“我只是有點怨恨，爲甚麼遭受一切的人會是你，而不是他。”

慕斯驚無奈笑了下，跟哄小孩似的說：“如果是他的話，和你成爲好朋友的人就不是我了啊。”

“我又不稀罕跟他成爲好朋友。”林柯君置氣地說，見到慕斯驚眼睛漂亮亮閃，忽然屏住呼吸，“我希望你能過得開心。”

“......”

慕斯驚不想跟林柯君說謝謝，這樣顯得太生分，可是除了謝謝，他好像又沒有其他話可以說了。

“你和那個張小姐呢？”慕斯驚問。

“分了。”林柯君沒甚麼情緒，“早就分了。”

慕斯驚隱約知道他的感情概況，從大學開始基本上沒斷過，沒停過。特別是他從良後，圍上來的女孩子更多了，只是林柯君從不把那些人帶到他眼前來，總跟他說還不穩定。

這樣一年兩年三年，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看到，唯一的消息就是談了、分了、又談了、又分了。

慕斯驚着實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你還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得了吧。”林柯君不以爲意，“還不是因爲我有錢，又帥，出手闊綽大方，哪比得上你啊，我窮的時候就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