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百三十九章 囚鳥 （1/5）

第139章 一百三十九章 囚鳥

窗簾常年只拉開一條窄縫, 室內永遠浸在昏沉、陰柔的光裏。空氣裏飄着華子矜獨有的冷冽信息素，不濃，卻像一層細密的網, 把整個空間裹得密不透風。

李慕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中央的絨墊上, 脊背繃得筆直, 雙手規矩地疊放在膝頭, 垂着眼，長睫一動不動。

沒有掙扎, 沒有委屈，沒有多餘的情緒。

只剩下麻木的順從。

他身上穿着華子矜親自挑選的真絲睡袍，料子柔軟貼身, 卻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牢牢圈着他。

自從那場變故之後, 他的世界就只剩下眼前這棟房子、這個男人, 以及刻進骨子裏的兩個字——聽話。

他總覺得自己忘記了很多重要的事，可一想就頭疼，隨性不再去想。

華子矜從陰影裏緩步走出來，手裏端着一杯溫好的牛奶。

他步履輕緩，周身縈繞着陰鬱又繾綣的氣息，居高臨下地看着沙發上溫順得近乎脆弱的男人, 眼底沒有半分愧疚，只有沉沉的、近乎貪婪的滿足。

他從來沒有後悔過。

半點都沒有。

把那個心裏裝着別人、會躲、會逃、會對他露出疏離神色的李慕, 徹底揉碎, 再按自己想要的樣子, 重新養一遍。

獨屬於自己的私有物。

如今眼前這個人，膽小、懵懂、心智簡單，連獨自待一會兒都不安, 離開他半步就會慌得發抖。

全世界，只有他能碰，只有他能養，只有他能擁有。

華子矜只覺得暢快。

“過來。”

他開口，聲音偏低，帶着一絲陰溼的溫柔。

李慕幾乎是立刻就動了。

沒有遲疑，沒有抗拒，乖乖地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低着頭，像一隻被馴服透了的小貓。

華子矜伸手，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從眉骨滑到下頜，動作輕得不像話，眼底的佔有卻重得快要溢出來。

“真乖。”

他低聲誇了一句，與其說是在哄人，不如說是在欣賞一件完美歸屬於自己的所有物。

李慕只是輕輕“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不懂太多複雜的事，只知道要聽話。

聽話，就不會疼，不會害怕，不會被丟下。

華子矜很滿意他現在的樣子。

不會再想起那些模糊的、不屬於他的人，不會再藏着不屬於他的記憶，不會再對他若即若離。

現在的李慕，眼睛裏只裝得下他一個人，完完全全，徹徹底底。

他俯身，將人打橫抱起。

李慕很自然地伸手摟住他的脖頸，腦袋靠在他的肩頭，連一絲多餘的掙扎都沒有。

柔軟、溫順、毫無防備。

華子矜低頭，在他腺體旁輕輕嗅了一下。

屬於他的印記，深深刻在那裏，誰也擦不掉，可惜不能永久保留，只能一遍又一遍重複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