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一百三十九章 囚鳥 （2/5）

他心甘情願花費所有時間、所有精力，把李慕圈在身邊。

不是贖罪，不是彌補。

只是因爲——李慕只能是他的。

傍晚，門鈴準時響起。

是華子矜特意約來的朋友。

門鈴一響，李慕下意識往華子矜身後縮了縮，指尖輕輕攥住他的衣襬，動作很小，卻足夠明顯。

他怕生人，怕陌生的氣息，只敢躲在華子矜身後。

華子矜順勢伸手，扣住他的後腰，把人半攬在懷裏，力道不大，卻牢牢固定在身邊。

“別怕。”他低頭，語氣聽着溫柔，“有我在，沒人敢碰你。”

那不是安慰。

是聲明。

客人進門，目光一落就注意到李慕。

清秀、安靜，乖得過分，只是眼神有些空，像被養得太久，失了原本的靈氣。

“子衿身邊這位，倒是乖巧。”客人笑着客套。

華子矜輕笑一聲，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着李慕的腰側，語氣平淡，卻帶着毫不掩飾的貶低：

“乖巧是乖巧，就是傻得很。甚麼都不會，甚麼都不懂，膽子小，見人就躲，離了我，連一天都活不下去。”

他說得理所當然，沒有半分心疼。

甚至帶着一絲隱祕的快意。

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李慕這麼沒用，這麼脆弱，這麼不堪。

也就只有他華子矜，願意收留，願意養着。

也就只有他，能容得下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人。

李慕垂着眼，指尖微微攥緊。

他聽懂了“傻”“沒用”“活不下去”這些詞，心裏悶悶的，卻不敢反駁，不敢擡頭，更不敢跑。

只是安安靜靜站着，麻木地承受。

反正，早就習慣了。

客人連忙打圓場：“子衿對身邊人是真上心。”

“不上心不行。”華子矜低頭，看了一眼懷裏溫順得任人打量的人，眼底陰鷙又滿足，“這麼笨，丟出去，轉眼就被人喫得骨頭都不剩。只能拴在我身邊，我看着，才放心。”

這話聽着是嫌棄，實則是炫耀。

炫耀李慕對他極致的依賴，炫耀自己對這個人絕對的掌控。

炫耀——他是李慕唯一的活路。

華子矜擡手，輕輕捏住李慕的下巴，強迫他擡起頭。

李慕茫然地望着他，眼睛裏霧濛濛的，只有他一個人的影子。

“你說，你是不是離不開我？”華子矜輕聲問。

李慕愣了愣，乖乖點頭：“……離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