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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頭領伏誅,同胞困境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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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頭領伏誅,同胞困境

金綠色光暈穿透石門縫隙時,黑斗篷纏在陳宏身上的控絲突然劇烈震顫,像被烈火灼燒般發出“滋滋”聲響,原本收緊的絲線瞬間鬆弛。陳硯和林野踉蹌着衝到石門前,兩人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林野後背的皮肉外翻,血漬浸透了粗布衣衫,走路時每一步都牽扯着傷口,臉色白得像紙,左臂的樹皮紋路因邪祟氣息刺激而隱隱發黑,卻依舊握緊短刀,眼神銳利如鷹;陳硯掌心被靈脈碎片的光暈灼得通紅,體內血脈之力因雙生血的消耗而滯澀,頭暈目眩間,仍死死護住懷中的三塊碎片,光暈在他指尖跳躍,如同一簇不滅的火焰。

“宏叔!”陳硯低喝一聲,將三塊靈脈碎片往前一推,金綠色光束瞬間暴漲,如利劍般射向纏繞陳宏的控絲。“嘣嘣嘣”幾聲脆響,枯黑的絲線被光束斬斷,化作縷縷黑煙消散。陳宏虛弱地癱倒在地,這位魁梧的中年漢子此刻狼狽不堪,衣衫被控絲勒得支離破碎,露出的皮膚上滿是青紫勒痕,嘴角掛着未乾的黑血,頸間的灰黑色木偶紋路在光暈籠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蜷縮,原本爬上臉頰的紋路退回到脖頸處,氣息終於平穩了些許,眼神卻依舊透着不屈的韌勁。

黑斗篷站在溶洞陰影裏,木質面具下的雙眼閃過一絲陰鷙,枯瘦的手指快速翻飛,試圖重新操控控絲,卻發現靈脈碎片的光暈已形成一道屏障,將邪祟之力徹底隔絕。“倒是小瞧了你們的命硬。”他陰冷的聲音在溶洞裏迴盪,話音未落,轉身就往溶洞深處退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別追!”陳宏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他在暗處設了埋伏……先顧鄉親們……”話沒說完,他便劇烈咳嗽起來,咳出一口黑血,濺在地上格外觸目驚心。

陳硯和林野立刻停下腳步,蹲下身扶起陳宏。就在這時,溶洞外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硬木碰撞聲,伴隨着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震得地面微微發顫,比木偶獸的動靜還要猛烈。三塊靈脈碎片突然劇烈嗡鳴,光暈瞬間收縮又暴漲,像是在預警着極強的邪祟氣息逼近。

“是沈蒼的後手!”林野握緊短刀,後背的傷口傳來劇痛,他卻渾然不顧,依舊挺直了脊樑。陳硯扶着陳宏往養脈泉邊退去,目光警惕地望向洞口:“是無絲木偶,沈蒼竟然把鄉親們裹進硬木裏煉製了!”

說話間,二十多具木偶已經衝進溶洞,爲首的那具比普通木偶高出一頭,黝黑的硬木外殼佈滿溝壑,像是被烈火焚燒過一般,胸口嵌着一顆拳頭大小的黑色晶核,紅光在晶核表面流轉,眼窩子裏的黑晶石幽幽發光,渾身上下看不到一根控絲,卻透着令人膽寒的壓迫感。它們身上都穿着南梧鎮鄉親們的粗布衣裳,一件藍色短褂格外顯眼,正是李二嬸家小子平日裏穿的那件,此刻卻被硬木緊緊裹住,透着說不出的詭異與悲涼。

“交出靈脈碎片,饒你們全屍!”木偶頭領突然開口,聲音渾濁沙啞,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喉嚨,顯然是被沈蒼用邪術操控着。它揮了揮佈滿木刺的巨大爪子,身後的普通無絲木偶立刻分成兩隊,呈包抄之勢朝三人逼近,硬木腳掌踩在溶洞的碎石上,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響,動作比牽線木偶靈活數倍,顯然更難對付。

“不能下死手!”陳硯急聲提醒,三塊靈脈碎片在他掌心懸浮,金綠色光暈再次暴漲,“劈它們的關節,打斷邪術操控即可!”林野“嗯”了一聲,咬着牙猛地衝了出去,短刀帶着風聲劈向最前面一具木偶的膝蓋關節。“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那木偶的膝蓋關節裂開一道縫,動作瞬間遲緩下來,卻依舊被控絲的殘餘力量牽引着,朝着林野揮來石斧。

陳硯見狀,指尖擠出幾滴鮮血滴在碎片上,三塊碎片突然共鳴,金綠色光束化作兩道粗壯的靈脈斬,帶着凌厲的破空聲射向木偶頭領的胸口晶核。“滋滋——”靈脈斬打在晶核上,黑煙滾滾,晶核表面的紅光瞬間黯淡大半。木偶頭領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巨大的爪子朝着陳硯狠狠拍來,爪風凌厲,颳得人臉頰生疼。

陳硯側身急滾,爪子擦着他的肩頭拍在地上,碎石飛濺,硬生生砸出一個小坑。他剛爬起來,就瞥見旁邊一具木偶的袖子被碎石劃破,露出的手腕上有一道月牙形的疤痕——那是老王叔的!三個月前老王叔上山打獵被野豬抓傷,疤痕的形狀,陳硯記得。“是老王叔!”陳硯眼眶發紅,指尖微微顫抖,卻沒有絲毫遲疑,操控靈脈碎片射出一道纖細的光束,精準劈向木偶的肩關節,既打斷了操控,又避開了要害。

木偶頭領突然發出刺耳的嘶吼,胸口的黑色晶核猛地膨脹,紅光刺眼,周圍的邪祟氣息驟然濃烈,連溶洞裏的養脈泉都泛起了漣漪。“不好!它要自爆!”陳宏急聲提醒,掙扎着想要催動血脈之力,卻因傷勢過重而無能爲力。陳硯和林野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絕,林野毫不猶豫地用短刀劃破掌心,鮮血滴落在陳硯的手背上,陳硯也立刻劃破掌心,兩滴血在靈脈碎片上交融,並非之前的雙生血共鳴,而是激活了碎片的淨化本源。

“嗡——”三塊靈脈碎片突然懸浮在空中,首尾相連形成一個圓形光盾,金綠色光暈中透着淡淡的金光,不僅死死鎖住木偶頭領的晶核,還將周圍的普通木偶一併籠罩。陳硯雙手結印,低喝一聲:“靈脈淨化!”三道金色光束從碎片中射出,匯聚成一道粗壯的光柱,直刺木偶頭領的晶核內核。“噗嗤!”一聲悶響,晶核應聲碎裂,紅光瞬間熄滅,木偶頭領的身體猛地一僵,隨後轟然倒地,黝黑的硬木外殼在光暈中化爲飛灰,只留下碎裂的晶核在地上冒着黑煙。

更令人振奮的是,被光盾籠罩的普通無絲木偶,體表的硬木外殼開始快速開裂、剝落,露出底下穿着粗布衣裳的鄉親們。他們頸間的灰黑色紋路在金綠色光暈的淨化下,迅速消退,化作縷縷黑煙被碎片吸走。有幾個輕傷的鄉親悠悠轉醒,發出微弱的呻吟,眼神迷茫卻帶着一絲生機——靈脈碎片的強大淨化力,不僅瞬間解決了危機,還救下了同胞,酣暢淋漓的爽感撲面而來。

兩人再也撐不住,雙雙癱坐在地上。林野咳出一口血,後背的傷口再次裂開,黑紅色的血漬浸透衣衫,左臂的樹皮紋路已經蔓延到胸口,透着濃郁的邪祟黑氣,他渾身發顫,意識漸漸模糊,短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陳硯也渾身乏力,體內血脈滯澀,但看着林野瀕死的模樣,突然握緊掌心的三塊靈脈碎片——既然碎片能淨化邪祟,沒道理治不好邪祟造成的傷!

“林野,撐住!”陳硯嘶吼着將碎片按在林野後背的傷口上,同時擠壓自己剛纔劃破掌心的之處,鮮血滴在碎片上。三塊碎片瞬間嗡鳴,金綠色光暈暴漲,不再是凌厲的攻擊光束,而是化作溫熱的暖流,順着傷口滲入林野體內。“滋滋——”邪祟黑氣與光暈碰撞,發出刺耳的灼燒聲,林野身上的樹皮紋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後背的傷口處,新的皮肉正在快速生長,外翻的傷口逐漸癒合,血漬被光暈烘乾,只留下淡淡的疤痕。

不過半刻鐘,林野猛地咳嗽一聲,吐出一口黑色的邪祟濁氣,原本蒼白如紙的臉色泛起血色,左臂的樹皮紋徹底消失,後背的傷口已經結痂。他難以置信地擡手摸向後背,感受着體內湧動的靈韻,眼神裏滿是震驚:“這……這碎片竟然能療傷?”

陳硯癱坐在地,體內血脈被大量消耗,頭暈目眩,卻咧嘴笑了:“幸好沒白忙活……”靈脈碎片的光暈黯淡了幾分,顯然治癒過程消耗了不少力量,但這突如其來的治癒效果,不僅救了林野,更讓在場的鄉親們發出陣陣驚呼,徹底凸顯了碎片的內核價值,爽感拉滿。

陳宏靠在養脈泉邊的巖壁上,看着甦醒的鄉親們和快速恢復的林野,虛弱地笑了笑,眼角卻泛起溼潤。他頸間的木偶紋路已經退到鎖骨處,氣息平穩了不少,卻依舊沒力氣站起來,只能眼睜睜看着陳硯和林野攙扶着鄉親們往泉邊挪動。那些鄉親們大多面色蒼白,身上的衣服被硬木磨得破破爛爛,有的還帶着傷口,卻在靈脈碎片和養脈泉的雙重滋養下,漸漸恢復了神智。

“宏叔,你感覺怎麼樣?”林野扶着一位白髮老者走到泉邊,回頭看向陳宏。

林野後背的結痂已經開始脫落,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體內氣息平穩,眼神銳利如昔——靈脈碎片的治癒不僅修復了他的外傷,更驅散了體內殘留的邪祟,讓他恢復了巔峯狀態。

陳宏喘着氣,搖了搖頭:“沒事……黑斗篷沒走遠……他肯定還在盯着碎片……”話音剛落,溶洞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陳念帶着幾個鄉親跑了進來。少年身形單薄,臉上還帶着未脫的稚氣,此刻卻滿臉塵土,額角滲着汗珠,手裏緊緊攥着一塊靈脈碎石,衣服上沾着點點血漬,顯然是一路拼殺過來的。

“爹!硯哥!林野哥!”陳念一進門就喊,聲音裏帶着哭腔,看到陳宏虛弱的模樣和地上的鄉親們,眼淚瞬間掉了下來,“鎮口的木偶越來越多,火牆快撐不住了,我只好帶着幾位被木偶劃傷的鄉親撤退,幾個人傷口都發黑了!”他跑到陳宏身邊,蹲下身子,伸手想去碰父親頸間的紋路,卻又怕弄疼他,指尖微微顫抖。

陳硯聞言,心裏一沉,隨即想起靈脈碎片的治癒之力,立刻說道:“念兒,你先帶着鄉親們在溶洞裏躲着,養脈泉能壓制邪祟,我這碎片還能療傷,咱們現在就治!”林野也點頭附和,扶着陳念站起身,將受傷的鄉親們一一領到陳硯面前。

陳硯讓大家排隊,逐一用靈脈碎片觸碰他們的傷口。每一次觸碰,金綠色光暈都會閃過,鄉親們傷口處的黑氣瞬間消散,疼痛也隨之緩解,連之前被邪祟侵蝕麻木的肢體,都漸漸恢復了知覺。張大叔胳膊上的傷口快速結痂,之前的愧疚被狂喜取代:“真的好了!這碎片太神了!”旁邊一位大娘也紅着眼眶哽咽:“多虧了陳硯小哥和這寶貝,不然我們這輩子都要被邪祟纏着了!”

溶洞裏的氣氛瞬間從壓抑轉爲振奮,鄉親們的歡呼聲響徹溶洞,靈脈碎片的光芒在人羣中流轉,不僅治癒了身體的傷,更驅散了大家心中的恐懼。陳念扶着陳宏,看着這一幕,眼眶溼潤:“爹,我們有救了,有這三塊碎片,沈蒼再也不能傷害我們了!”

陳宏看着發光的碎片,眼神複雜,卻也點了點頭:“這碎片的力量,比我想象中更加強大……但沈蒼絕不會善罷甘休,我們還不能掉以輕心。”他的聲音依舊虛弱,卻帶着一絲底氣——有了能治癒、能淨化、能攻擊的靈脈碎片,他們再也不是被動挨打的一方了。

就在這時,溶洞外突然傳來一股強烈的邪祟氣息,比之前木偶頭領的氣息還要濃烈數倍。溶洞裏的油燈火苗劇烈搖晃,忽明忽暗,陳硯掌心的三塊靈脈碎片光暈瞬間黯淡,像是被甚麼東西屏蔽了一般。緊接着,一道陰冷的笑聲傳來,聽得人頭皮發麻:“陳硯,林野,交出靈脈碎片和淨化之法,不然我一把火燒了溶洞,讓你們和這些鄉親們一起陪葬!”

是黑斗篷!他果然沒走,竟然追着林野的蹤跡找到了溶洞!

黑斗篷站在溶洞門口,黑色斗篷邊緣繡着暗紫色的詭異紋路,露在外面的手指枯瘦如柴,指甲呈青黑色,臉上戴着一張猙獰的木質面具,只露出一雙透着寒光的眼睛,聲音像生鏽的鐵片摩擦,令人不寒而慄。他身後跟着十幾具木偶,都是之前從鎮口衝進來的,身上還帶着火焰灼燒的痕跡,邪祟符文在體表隱隱發光。

陳宏臉色大變,掙扎着想要站起來,卻渾身無力,只能靠在巖壁上急聲道:“用靈脈石……激活碎片的淨化屏障!”陳硯立刻摸出懷裏的靈脈石,將其貼在三塊碎片上,碎片突然爆發出刺眼的金綠色光暈,硬生生衝開邪祟氣息的屏蔽,形成一道半圓形的屏障,將所有鄉親護在身後。屏障所過之處,黑斗篷帶來的邪祟氣息瞬間被驅散,那些木偶身上的符文也黯淡了不少。

“找死!”黑斗篷怒喝一聲,揮手操控木偶朝着屏障衝來,木偶們硬木腳掌踩在地上,發出“咚咚”的巨響,卻被屏障彈開,紛紛倒地。陳硯握緊碎片,體內僅剩的血脈之力再次催動,光暈越來越盛,黑斗篷被光暈刺得連連後退,面具下的眼神滿是難以置信的陰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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