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十三章 鎮外伏擊·內鬼疑雲 (1/2)
第十三章 鎮外伏擊·內鬼疑雲
上
夜色像一塊浸了墨的黑布,將南梧鎮外的山林裹得密不透風。靈脈樹的清輝通過枝葉,在防線周圍灑下零星光點,靈脈枝葉編織的防護網泛着淡淡的瑩光,與地面下暗藏的陷阱形成呼應,構成一道嚴密的屏障。
陳硯、林野和松巖守在防線最前沿。松巖的左臂傷口仍在滲血,但掌心緊攥着一塊青綠色碎片——那是西嶺靈脈封印的內核碎片,父親被沈蒼用邪祟內核操控前,拼盡最後一絲清醒塞進他懷裏的,此刻碎片正泛着微光,悄悄滋養着他的傷勢,碎片邊緣刻着細密紋路,只是沒人細究;林野握着長刀,刀身映着微弱的光,周身血脈之力如同蓄勢待發的火焰,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陳硯將三塊靈脈碎玉分握兩手,碎玉與南梧鎮靈脈樹的共鳴愈發清晰,能讓他第一時間感知到邪祟的氣息,甚至隱約能捕捉到同類靈脈的波動。
“沈蒼的親衛最擅長聲東擊西,那個傳音師能模仿任何人的聲音,上次西嶺就是被他攪亂了軍心,最後才讓邪祟有機可乘。”松巖壓低聲音,目光掃過漆黑的山林,指尖無意識摩挲着碎片上的紋路,“他們大概率是想借偷襲分散注意力,讓潛入鎮裏的人趁機動手——目標肯定是靈脈樹或碎玉。”
陳宏站在防線後方,沉聲叮囑村民:“按部署堅守崗位!無論聽到甚麼、看到甚麼,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擅動!”村民們齊聲應和,手中的農具和簡易靈脈武器握得更緊了,眼神中雖有緊張,卻透着守護家園的堅定。
人羣裏,穿灰布衫的老李往後退了半步,目光掃過東側一片灌木叢,手指下意識摩挲着腰間的布包;陳默站在老李斜後方,臂彎裏夾着一把磨得發亮的小鋼刀,那是他打理靈脈器具的維修刀,他低頭整理着靈脈枝葉,眼角餘光飛快掃過老李,隨即又專注於手中的活計。
就在這時,山林中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快得如同鬼魅。緊接着,一道與陳宏聲音一模一樣的指令,清晰地迴盪在防線各處:“東側陷阱被觸發!邪祟衝進來了!大家立刻增援東側,快!”
村民們頓時騷動起來,紛紛轉頭看向東側方向。“宏叔,真要去嗎?”年輕村民急切地問道,腳下已經開始挪動。
“別去!這不是我的命令!”陳宏的怒吼聲瞬間響起,“是傳音邪術!守住原位,誰動誰就是給邪祟可乘之機!”
可那傳音術如同附骨之疽,反覆在村民耳邊迴響,還夾雜着模擬的慘叫:“救命!東側守不住了!我的腿被邪祟咬斷了!”有些村民本就緊張,聽到慘叫後徹底動搖,不顧勸阻就要往東跑,原本嚴密的防線出現了明顯的漏洞。
“不好!”林野急道,握緊長刀就要衝出去追聲音的來源。
“等等!”陳硯擡手攔住他,將三塊靈脈碎玉同時舉起,“靈脈之力能淨化邪祟,一定能屏蔽這傳音術!”他猛地催動雙生血脈,金綠色的光芒從碎玉中暴漲,如同穹頂般籠罩住整個防線。
光幕落下的瞬間,村民耳邊的傳音術戛然而止,模擬的慘叫也消失無蹤,頭腦瞬間清明。“是假的!差點上當!”“守住防線,別讓邪祟的奸計得逞!”村民們士氣大振,重新站穩了腳跟。
“敬酒不喫喫罰酒!”山林中傳來一聲陰冷的怒喝,兩道黑色身影如同離弦之箭般竄了出來。左邊的黑斗篷手持一柄泛着黑氣的短刃,速度快得驚人,刀刃劃過空氣時帶着刺耳的嘶鳴,顯然淬了邪祟之力;右邊的則雙手結印,正是那個傳音親衛,他口中唸唸有詞,黑氣順着指尖纏繞,形成一道扭曲的聲波漩渦,顯然要發動更強的邪術。
“林野,主攻短刃的!”陳硯大喊着率先出手,靈脈碎玉的光芒化作數道鋒利的光束,射向兩名親衛,“我壓制黑氣,別讓他們靠近防線半步!”
林野應聲躍起,長刀帶着淡紅色的血脈之力,直劈持刃親衛的面門。持刃親衛側身避開,短刃帶着黑氣反擊,與林野的長刀碰撞在一起,“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在黑暗中炸開,黑氣與血脈之力相互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林野手臂一麻,卻硬生生頂着黑氣劈出第二刀,刀刃擦過對方手腕,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就在這時,那傳音親衛的邪術已然成型,一道黑色聲波朝着村民方向擴散,所過之處,靈脈防護網都泛起漣漪。陳硯正專注於壓制持刃親衛的黑氣,一時難以兼顧,林野也被對手死死纏住,根本抽不開身。
危急關頭,松巖突然動了。他猛地握緊掌心的青綠色碎片,西嶺靈脈的精純之力瞬間湧入四肢,指尖青芒暴漲,數道粗壯的藤蔓從地面破土而出,如同靈活的長鞭,瞬間纏住了傳音親衛的四肢!藤蔓上泛着靈脈碎片的微光,竟直接壓制了他體內的邪祟之力,傳音術瞬間中斷——更驚人的是,藤蔓上的尖刺刺破了傳音親衛的衣袖,沾到他的血液後,青芒瞬間變得熾烈,如同海綿般吸收着邪祟之力,松巖左臂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少許,碎片邊緣的紋路也亮了一瞬。
“這是……”陳硯和林野同時一愣,眼中滿是驚訝——他們不僅沒見過這藤蔓術法,更沒料到松巖的碎片竟有這般功效。
而人羣中,李叔看到這一幕,瞳孔微縮,往後退得更遠了,腰間的布包也被攥得更緊。
松巖沒有理會衆人的目光,咬牙催動碎片之力,藤蔓再次收緊:“西嶺守脈者的靈脈碎片,本就能淨化邪祟、滋養守護之人。”他的聲音帶着一絲傲氣,也藏着對父親的牽掛——這碎片是父親未被完全操控時的託付,此刻終於發揮了真正的威力。
下
傳音親衛被藤蔓捆得動彈不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掙扎着想要催動邪祟之力掙脫,可藤蔓上的靈脈微光如同剋星,讓他的黑氣根本無法凝聚。持刃親衛見同伴被困,又被林野逼得連連後退,眼中閃過狠厲,突然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黑色血霧。血霧瀰漫開來,帶着強烈的腐蝕性,靈脈光幕都被腐蝕出細小的孔洞,林野下意識後退半步,趁這個間隙,持刃親衛轉身就想衝去救援。
“想跑?”陳硯早有防備,靈脈碎玉的光芒瞬間凝聚成一道光刃,直劈持刃親衛的後背。持刃親衛躲閃不及,被光刃劃傷肩膀,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踉蹌着撲到傳音親衛身邊,揮刃斬斷了藤蔓——但刀刃觸及藤蔓的瞬間,也被靈脈微光灼傷,發出“滋啦”的聲響,刀刃上的黑氣瞬間消散大半。
“撤!”持刃親衛拉着受傷的傳音親衛,轉身就往山林裏逃,速度快得如同鬼魅。林野正要追擊,卻被陳宏攔住:“別追!山林裏肯定有埋伏,我們的首要任務是守住防線。”
林野停下腳步,看着兩名親衛消失的方向,眼中滿是不甘,卻也知道陳宏說得有理。
戰鬥結束後,陳宏帶着陳硯、林野和松巖檢查防線。走到東側灌木叢後,陳宏的動作突然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這裏被動過手腳。”
衆人順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見隱蔽的陷阱觸發機關被人用利器割斷,切口光滑平整,顯然是人爲破壞,而且時間就在不久前。這處陷阱是防線的內核,位置極其隱蔽,只有參與佈防的陳宏、陳硯、林野、松巖,以及負責加固機關的三名村民知道。
“這是怎麼回事?誰會破壞陷阱?”一個年輕村民蹲下身,看着斷裂的機關,滿臉疑惑。
松巖的臉色凝重到了極點:“是內鬼。”
“內鬼?”林野皺眉,“參與佈防的都是鎮裏最靠譜的人,怎麼可能背叛?”
“未必是主動背叛。”松巖沉聲道,“沈蒼擅長用邪祟之力操控他人,或者他派來的潛入者早就混進了鎮裏,甚至可能……就是參與佈防的內核人員之一。”他蹲下身,指尖觸碰切口處殘留的黑色粉末,臉色愈發難看,“這粉末帶着邪祟氣息,破壞陷阱的人,要麼被邪祟操控,要麼與邪祟有所勾結。”
陳宏目光掃過在場的村民,最終落在老李身上——對方正是負責加固陷阱機關的三人之一,此刻正低着頭,不敢與他對視。陳宏往前走了兩步,沉聲道:“老李,剛纔檢查機關時,你說你一直在西側巡視,可我在東側草叢裏,看到了一把你常用的鐮刀。”
老李渾身一顫,猛地擡起頭,臉色蒼白:“宏……宏哥,你看錯了吧?我真的在西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