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十八章 蟲卵異變·內鬼暗湧 (2/2)
“沈蒼用邪祟術製造幻象,讓你看到松叔跪地投靠的樣子!”李三喘着粗氣,胸腔裏的蟲卵在碎玉光芒下隱隱跳動,“他就是要讓你們內訌,放鬆對木偶窟的警惕!等蟲卵在南梧鎮發作,他的傀儡軍就會打過來,到時候……”
真相如同驚雷,炸得所有人都愣住了。趙武臉色驟變,踉蹌着後退一步,斷臂處的黑布滲出暗紅血跡:“幻象?我看到的是假的?松叔他……被當成了養料泵?”
松巖渾身一震,心中的巨石終於落地,淚水險些奪眶而出,他握緊母親的手,聲音沙啞:“娘,你聽到了嗎?爹沒有背叛我們!他是被沈蒼陷害的!”松巖母親含淚點頭,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冷靜。松巖深吸一口氣,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沈蒼這個畜生!我一定要宰了他,把爹救出來!”
陳硯眼神凝重,他終於串聯起所有線索:沈蒼讓李三帶着蟲卵、粉末和米湯密信潛入南梧鎮,交給內鬼;內鬼在鎮內散播蟲卵和粉末,通過浸溼紙條獲取動向,引發內亂;同時沈蒼用松萬山的靈脈之力強化蟲卵,等待時機成熟,內外夾擊攻破南梧鎮。
這一刻,他想起了林野。眼前浮現出在村口遇見林野的場景——當時他被失控的木偶圍攻,後背險些中刀,是林野突然出現,一把將他拉到身後,寬厚的肩膀擋住了所有攻擊,低沉的嗓音帶着笑意:“別怕,有我。”後來無數次並肩作戰,林野總是這樣,把最危險的地方留給自己,哪怕受傷也從不抱怨。如今兩人被迫分開,林野還被困在礦洞深處,被黑晶石操控,會不會也正承受着蟲卵侵蝕的痛苦?他會不會在某個瞬間,也在想着自己?
陳硯心口一陣發緊,指尖的碎玉彷彿也感受到他的情緒,光芒微微顫抖。
“不好!”陳宏突然臉色大變,捂着胸口劇烈咳嗽起來,黑紋已經蔓延到脖頸,“鎮裏的村民暈倒,肯定是陳默用你交給的邪祟粉末,悄悄撒在了水源或者食物裏!”
陳硯猛地回神,將心底的掛念壓成更堅定的力量,立刻做出決斷:“松巖,你留下看管潰民,照顧好你娘!我剛纔布的封印陣能暫時穩住蟲卵,你盯着點,別讓潰民亂動亂跑,尤其看好李三!碎玉我得帶着,鎮裏的傀儡和水源都需要它壓制淨化!”
他剛要轉身,糧倉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慘叫,緊接着是村民的呼喊聲:“不好了!有人變成傀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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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眼神一凜,立刻衝出糧倉。只見鎮中心的水井旁,一名村民渾身抽搐,皮膚下黑紋密佈,原本藏在血脈裏的黑色蟲卵此刻已經凸顯出來,米粒大小的黑刺蟲卵在皮膚下游走蠕動,看得人毛骨悚然。他雙眼空洞,正揮舞着農具攻擊身邊的人,正是蟲卵發作的跡象。周圍的村民驚慌失措,紛紛後退,卻又不敢傷害他。
“大家讓開!”陳硯大喊着衝過去,靈脈碎玉光芒暴漲,金綠色靈韻化作一道光罩,將那名傀儡村民困住。傀儡瘋狂撞擊光罩,發出嘶吼聲,身上的黑氣越來越濃,皮膚下的蟲卵也越來越活躍。
陳硯正用碎玉全力壓制傀儡,眼角突然注意到不遠處的屋檐下,陳默正站在那裏,看似在安撫村民,實則眼神冰冷地觀察着一切,指尖還殘留着一點黑色粉末,身上仍是那股熟悉的木工膠氣味。
“陳默!”陳硯厲聲喊道,“是你在水源裏撒了邪祟粉末!李三帶來的蟲卵和米湯密信也是你接手的,你就是沈蒼的內鬼!”
陳默臉色一變,轉身想要逃跑。但他剛跑兩步,就被趕過來的陳宏攔住。陳宏鐵刀出鞘,眼神銳利如刀:“陳默,我待你不薄,你爲甚麼要幫沈蒼?”
陳默看着逼近的陳宏和陳硯,知道無法再僞裝,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待我不薄?你不過是把我當成一個會修補農具的工具!沈蒼大人承諾我,只要幫他奪取靈脈碎玉,解開邪祟封印,他就給我永恆的力量,讓我不再做任人使喚的廢物!”他頓了頓,又聲嘶力竭地大吼道:“你們鬥不過沈蒼大人的!”
“你簡直執迷不悟!”陳宏怒喝一聲,揮刀朝着陳默砍去。陳默側身避開,從懷中掏出一枚黑色碎片,正是邪祟內核碎片,碎片亮起黑氣,化作一道黑色利刃,朝着陳宏反擊。
陳宏本就身受重傷,黑紋蔓延,動作遲緩了許多,被黑色利刃劃傷手臂,傷口瞬間發黑,黑紋加速蔓延。“宏叔!”陳硯大喊着衝過去,靈脈碎玉光芒暴漲,擊退陳默。
陳默冷笑一聲:“陳宏,你的靈脈之力已經被邪祟侵蝕,撐不了多久了!南梧鎮很快就會變成蟲卵的樂園,沈蒼大人的傀儡軍也已經在路上了,你們都難逃一死!”
他說完,從懷中掏出一個木工膠製成的煙霧彈狠狠砸在地上,刺鼻的膠霧瞬間瀰漫開來,阻礙了視線。陳默藉着熟悉鎮內巷道的優勢,黑氣包裹着身體,速度極快地朝着鎮口逃竄。陳硯想要追趕,卻被陳宏攔住:“別追了……鎮裏的村民更重要。儘快淨化水源,找到其他被撒了粉末的食物,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陳硯看着陳宏蒼白的臉色,又看向周圍驚慌的村民和被困的傀儡,心中暗恨。他握緊碎玉,指腹摩挲着上面的紋路,村口林野擋在他身前的背影清晰如昨——林野,再等等我,等我穩住南梧鎮,就立刻去礦洞找你,這次換我來護着你。
就在這時,靈脈樹的枝葉突然劇烈搖曳,綠光黯淡到了極致,樹身上的紋路與潰民皮膚下的黑紋隱隱共鳴。西嶺方向傳來震天的嘶吼聲,邪祟氣息如同烏雲般壓了過來。陳硯握緊靈脈碎玉,眼神堅定:“不管來多少傀儡,不管有多少危機,我們都不能放棄。守住南梧鎮,救出林野和松叔,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
松巖安頓好母親,也趕到了,手中握着短刀,眼神決絕:“我跟你一起!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救出我父親,守住靈脈,保護好娘和全鎮的人!”
村民們看着陳硯和松巖,原本惶恐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有人舉起了農具,有人喊道:“我們跟沈蒼拼了!保衛南梧鎮!”
吶喊聲此起彼伏,迴盪在南梧鎮的上空。陳硯看着身邊的村民,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知道,這場戰鬥註定艱難,但只要想到林野,想到兩人初次相遇時的守護與約定,就有了無窮的勇氣——他拼了命也要救出那個始終護着他的好兄弟。
西嶺的方向,烏雲越來越濃,傀儡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場關乎靈脈存亡、生死攸關的大戰,即將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