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傀儡圍城,恩怨昭雪 (1/3)
第二十四章傀儡圍城,恩怨昭雪
上
雙色屏障上的裂痕像蛛網般蔓延,淡紫色的靈脈之力不斷撞擊着光罩,發出“滋滋”的灼燒聲,每一次撞擊都讓陳硯和林野的手臂禁不住顫動。
陳硯的臉色慘白,金綠色的靈脈之力如同快要耗盡的油燈,光芒忽明忽暗。他能清晰感覺到體內的力量在快速流失,腕間未愈的劃痕又開始發燙,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針在扎着皮肉,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鑽心的痛。
“撐住。”林野在旁邊眼睛一直注意陳硯的受傷部位,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的額角青筋暴起,淡紅色的血脈之力竭力支撐着屏障,肩頭那片被傀儡氣息侵蝕的皮膚已經泛起青黑,“松巖,陳默他還沒到節點內核?”
松巖正護着陳念和那個抱着木頭兔子的小男孩,後背已經被冷汗浸溼。小男孩緊緊攥着木頭兔子,指節發白,眼神裏滿是恐懼,強忍着沒有哭出聲。松巖死死盯着西北方向,守脈者令牌在腰間劇烈震動,震得他胯骨發麻,話語帶着卡頓:“快了。他已經突破最後一道陷阱。但令牌震動得太厲害,我怕……”
話音未落,大地突然劇烈震顫起來,遠處傳來“轟隆隆”的巨響,地面上的落葉和碎石都在隨着震動跳躍,那股沉重的壓迫感讓每個人都心頭一緊,呼吸都變得困難。
“不是地震。”陳念臉色煞白,手忙腳亂地摸向腰間——那是趙武叔打造的信號彈丸,此刻正是用它的時候,“是木偶。好多木偶。快發信號彈通知南梧鎮。”
他指尖顫抖着摸出特製彈弓,又從行囊裏掏出信號彈丸。他深吸一口氣,將彈丸卡入彈弓槽,稚嫩的手掌催動起靈脈之力,他拉滿弓弦,朝着南梧鎮城門的方向奮力射出。
一道赤紅的光焰瞬間衝上雲霄,在濃霧中炸開一團醒目的光花。那是與南梧鎮約定的緊急求援信號。
濃霧中,無數黑影逐漸顯現,從樹林深處湧來。低級木偶的“吱呀”聲、改造傀儡的沉重腳步聲、靈脈傀儡的嗡鳴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序曲。
更讓人震驚的是,在傀儡軍的最前方,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被黑氣纏繞着,手中揮舞着一把黑色長劍,正是本該去節點內核的陳默。
“陳默。”林野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長刀在手中轉了個刀花,寒光刺破濃霧,“我就知道他不可信。他根本沒去節點,而是引了傀儡軍過來。”
陳硯的心猛地一沉,他死死盯着那個被黑氣包裹的身影,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陳默的動作雖然凌厲,卻帶着一絲僵硬,眼神空洞,不像是自主行動,反而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他手中的黑色長劍揮舞得毫無章法,更像是在運行某種指令。
“不對。”陳硯大喊一聲,試圖阻止正要衝出去的林野,“他體內有邪祟印記,可能是沈蒼在操控他。”
但已經晚了,林野的血脈之力早已催動到極致,他身形如箭般衝出,長刀直劈向陳默:“不管是不是被操控,這些傀儡軍都是他引過來的。”
陳默像是感應到了攻擊,猛地轉頭,空洞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卻還是揮劍迎了上去。兩把劍碰撞在一起,發出“哐當”的巨響,火星四濺。林野只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身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而陳默的嘴角卻溢出了一絲鮮血。那是被體內邪祟之力反噬的痕跡。他的身體晃了晃,卻依舊沒有停下攻擊的動作。
“看清楚。”陳硯立刻催動殘餘的靈脈之力,金綠色的光繩帶着微弱的光芒朝着陳默飛去,卻在靠近他身邊時,被周身翻湧的黑氣狠狠撞開——那黑氣如同有生命的觸手,因沈蒼的強行操控而變得異常暴戾,死死纏裹着陳默。“他在抵抗。沈蒼在強行操控他。”
就在這時,南梧鎮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銅鑼聲,緊接着像是陳宏的嘶吼聲:“關城門。守脈節點,傀儡軍攻城了。”
衆人這才意識到,陳默引過來的傀儡軍目標不僅僅是他們,還有毫無防備的南梧鎮。城門方向傳來陣陣慘叫聲,顯然已經有傀儡突破了外圍防線。
“糟了。”松巖臉色大變,“南梧鎮剛經歷過木偶潮,防禦還沒恢復,根本擋不住這麼多傀儡。”
陳硯咬了咬牙,立刻做出決定:“林野,別跟他纏鬥。我們先回鎮支持。松巖,你帶陳念和孩子從側門繞進去,通知陳宏叔加固防禦。”
“那你怎麼辦。”陳念急聲道,小臉上滿是擔憂。
“我去阻止陳默,想辦法解除他的操控。”陳硯說着,已經朝着陳默衝了過去,靈脈碎玉在掌心亮起微弱的光芒,“林野,你掩護我。”
林野雖然依舊不信任陳默,但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他轉身擋在陳硯身後,長刀橫掃,將衝上來的幾隻低級木偶砍成碎片,淡紅色的血脈之力形成一道屏障,爲陳硯爭取時間。屏障上的光芒如同火焰般燃燒,將靠近的傀儡都燒成了灰燼。
陳硯衝到陳默身邊,靈脈碎玉的光芒直接籠罩住他。當光芒觸碰到陳默身上的黑氣時,黑氣瞬間翻湧起來,像是遇到了剋星。陳默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劇烈顫抖,空洞的眼神中掙扎越來越明顯。他手中的黑色長劍掉落在地,雙手抱頭,痛苦地蜷縮着。
“沈蒼的操控太強了。”陳硯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體內的靈脈之力幾乎要耗盡,“陳默,醒醒。想想你爹孃,想想你要報仇的決心。”
提到爹孃,陳默的身體猛地一震,眼神中的空洞褪去了幾分。他死死咬着牙,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我……沒……有……”
就在這時,一隻體型龐大的改造木偶突然從側面衝了過來,它的雙臂是兩根粗如兒臂的鐵釺,帶着呼嘯的風聲,朝着陳默的後背猛砸過去。陳默正處於絕望狀態,根本無法躲閃。
“小心。”陳硯想都沒想,立刻撲了過去,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接住了這一擊。
“嘭”的一聲悶響,鐵釺狠狠撞擊在陳硯的後背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瞬間氣血翻湧,眼前一黑,一口鮮血忍不住從嘴角溢出。他疼得悶哼一聲,靈脈之力瞬間紊亂,光繩也隨之消散。他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敲碎了一樣,骨頭都在叫囂着疼痛。
“陳硯。”林野瞳孔驟縮,發瘋似的衝了過來,長刀帶着毀天滅地的氣勢,直接將那隻改造木偶的頭顱砍了下來。
陳默看着擋在自己身前的陳硯,看着他嘴角不斷溢出的鮮血,看着他因劇痛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眼神中的空洞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他體內的黑氣像是失去了控制,瘋狂地翻湧着,卻不再是操控他的力量,而是在反噬他自己。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燃燒,疼得幾乎要暈過去。
“你爲甚麼要救我。”陳默聲音沙啞,帶着一絲哽咽。他一直以爲,陳硯和陳宏一樣,都只是把他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可剛纔那一刻,陳硯毫不猶豫地用自己的身體護住了他。
陳硯靠在陳默身上,大口喘着氣,後背的鈍痛順着脊椎蔓延全身,卻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因爲……你和陳宏都是我叔……我不能看着你死……更不能看着你被沈蒼操控,做後悔一輩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