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傀儡圍城,恩怨昭雪 (2/3)
林野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陳硯,眼神中的擔憂幾乎要溢出來。他快速掏出南梧特製的靈脈修復膏,輕輕塗抹在陳硯後背的撞擊處,又拿出乾淨布條小心裹住,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別動,我先幫你緩一緩氣血。”藥膏的清涼通過皮膚傳來,緩解了一絲疼痛。
陳默站在一旁,看着林野爲陳硯療傷的樣子,又看了看遠處正在瘋狂攻城的傀儡軍,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欠陳硯,欠陳宏,也欠南梧鎮一個解釋。他撿起地上的黑色長劍,緊緊握在手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這些傀儡軍的目標是南梧鎮的靈脈分節點和你手中的碎玉。”陳默深吸一口氣,聲音急促卻清晰,“沈蒼在我體內的印記能感應到碎玉,他給我的指令是:去節點啓動他埋的能量引動設備,把分節點能量導去西嶺主節點,再引你們現身奪碎玉。”
他頓了頓,眼神裏帶着後怕和決絕:“我到了節點後,發現了那個閃着黑氣的設備——他不是要毀節點,是要偷能量!我沒按他的要求做,當場砸毀了設備。之前在西嶺邊界,我說要‘毀掉節點’,其實也是破壞那裏的引動設備——沈蒼在每個分節點都埋了這東西,當時情況緊急,沒來得及細說。他發現後才強行操控我,引傀儡軍來攻城,想親自來搶節點。”
“節點還在,只是沒法被他偷能量了。”陳默看向陳宏的方向,語氣帶着懇求,“宏哥,我知道我之前被矇蔽犯了錯,但現在我能幫你們守節點。我熟悉傀儡的戰術,讓我贖罪。”
陳宏聞言,立刻朝城牆上的節點哨探揮手。哨探很快回應,揮舞着代表“節點完好”的綠色旗幟。陳宏轉頭看向陳默,眼神裏的隔閡消了大半:“你做得對。守住節點,就是對你爹孃最好的告慰。”
陳硯看着陳默眼中的堅定,又看了看陳宏的反應,立刻點頭:“好,我們一起守南梧鎮。林野,別糾結了,先退敵!”
林野雖然還有些猶豫,但看着陳硯和陳宏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他背起陳硯,長刀在手,眼神冰冷地看向正在攻城的傀儡軍:“走吧。”
陳默握緊手中的黑色長劍,率先朝着南梧鎮衝去。黑氣在他周身纏繞,卻不再是操控他的力量,而是被他強行壓制,化作了攻擊的利器。他一邊衝,一邊大喊:“陳宏哥。開門。我來幫你們。”
城牆上的陳宏看到陳默的身影,又看了看他身後的林野和被背的陳硯,沒有絲毫猶豫,立刻下令:“打開側門。讓他們進來。”
側門緩緩打開,陳默率先衝了進去,手中長劍揮舞,將正在攻擊城門的幾隻傀儡砍成碎片。林野揹着陳硯緊隨其後,陳念和松巖也帶着那個小男孩趕了回來,加入了戰鬥。
城牆上的村民們看到陳默竟然在幫他們抵抗傀儡軍,都愣住了,但很快就反應過來,紛紛拿起武器,跟着陳默一起戰鬥。一時間,南梧鎮的城牆上殺聲震天,每個人都在爲守護自己的家園而拼盡全力。
陳硯靠在城牆邊,看着眼前激戰的景象,心中感慨萬千。他知道,這場戰鬥只是開始,沈蒼的陰謀遠不止於此,但只要他們團結一心,就一定能守住南梧鎮,阻止沈蒼的野心。
林野站在陳硯身邊,牢牢守住他的周圍,不讓任何一隻傀儡靠近。他時不時低頭看向陳硯,眼神中的擔憂和溫柔顯而易見:“怎麼樣。還撐得住嗎。”
陳硯點了點頭,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放心,死不了。有你在,我甚麼都不怕。”
就在這時,陳默突然發出一聲悶吼,他的身體被黑氣徹底包裹,手中的長劍也變成了黑色。他猛地衝向傀儡軍最密集的地方,一劍劈出,無數黑氣如同利刃般散開,將大片傀儡砍倒在地。
“他在燃燒自己的靈脈,強行壓制邪祟印記。”松巖臉色大變,“這樣下去,他會靈力耗盡而死的。”
陳硯心中一緊,剛想開口阻止,卻看到陳默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着一絲決絕和釋然。那一刻,陳硯明白了,陳默是在贖罪。
下
夕陽的餘暉通過濃霧,灑在南梧鎮的城牆上。
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下午,傀儡軍的攻勢終於減弱了一些,但每個人都已經精疲力盡,城牆上佈滿了屍體和木屑,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陳默靠在城牆邊,大口喘着氣,臉色蒼白如紙,周身的黑氣已經消散大半。他的靈脈已經消耗得差不多了,邪祟印記雖然暫時被壓制,但隨時都有可能再次爆發。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那裏貼身放着那個小巧的玉盒,裏面是陳宏交給他的他爹孃的靈脈結晶。此刻結晶正散發着微弱的暖光,像是在安撫他紊亂的靈脈。
陳硯的傷勢已經被林野處理好了,後背的鈍痛雖然依舊明顯,但氣血已經平穩了許多。他看着陳默虛弱的樣子,心中五味雜陳:“爲甚麼要這麼拼命。你明明可以不用這樣的。”
陳默笑了笑,笑容中帶着一絲苦澀:“我欠南梧鎮的太多了。若不是我被沈蒼矇蔽,也不會引發木偶潮攻城鎮,更不會讓這麼多村民喪命。現在能爲南梧鎮做點甚麼,才心安。”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陳宏,眼神複雜:“陳宏哥,當年的事,我一直想問你。我爹孃當年在西嶺鎮守靈脈節點,你派救援人員了,是不是真的,盡力了。”
陳宏的身體猛地一震,他看着陳默,眼神中充滿了愧疚和痛苦。他身上還帶着戰鬥留下的傷口,此刻正滲着血。他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對不起,陳默。當年沈蒼的傀儡軍同時襲擾南梧鎮內核和西嶺鎮的靈脈節點,兩處都是守脈關鍵,我只能分兵應對。大部分人被留下守住南梧鎮,只派了一小隊人去西嶺救你爹孃。”
他看着陳默胸口的玉盒,聲音低沉而沙啞:“那隊人趕到的時候,你爹孃已經犧牲了。他們臨死前,把靈脈結晶藏在了節點的暗格裏,反覆叮囑一定要交給你,讓你好好活下去,不要被仇恨矇蔽。我一直不敢告訴你全部真相,怕你無法接受,也怕你會恨我。”
那個抱着木頭兔子的小男孩從旁輕輕點頭,他拽了拽陳默的衣角,聲音稚嫩卻堅定:“西嶺鎮的老人們都記得你爹孃的事,說他們是爲了保護全鎮人的靈脈節點才犧牲的。”
陳默的眼淚瞬間湧了出來,他緊緊攥着胸口的玉盒,感受着裏面靈脈結晶的溫度。他一直以爲,陳宏是故意拖延救援,一直以爲爹孃的死是陳宏的錯,所以纔會被沈蒼利用,引傀儡軍攻城。現在他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誤會,原來爹孃到死都在惦記着他,惦記着西嶺鎮和南梧鎮的守脈使命。
“對不起,宏哥。”陳默跪倒在地,對着陳宏磕了三個頭,“我錯怪你這麼多年,還引傀儡軍攻城,差點毀了南梧鎮。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能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
陳宏連忙扶起陳默,眼眶也紅了:“起來吧。你爹孃在天有靈,也不會怪你的。你能迷途知返,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告慰。南梧鎮永遠是你的家,你永遠是陳家的一份子。”
看着眼前這一幕,陳硯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知道,陳默心中的執念終於解開了,這場持續了多年的恩怨,終於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林野拍了拍陳硯的肩膀,嘴角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了,現在該想想接下來的事了。沈蒼損失了這麼多傀儡,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得儘快做好準備。”
陳硯點了點頭,看向松巖,聲音帶着篤定:“我們最初是來救你父親松萬山的,現在線索更清晰了——他最後指向西嶺,肯定和西嶺地下的主節點有關。”他掏出掌心的靈脈碎玉,碎玉此刻正散發着微弱的光芒,指向西嶺的方向,“而且我手中的靈脈碎片在剛纔的戰鬥中產生了共鳴,第四塊靈脈碎片應該就在西嶺地下。那是我父親失蹤時帶走的那塊,也是沈蒼最想得到的——沈蒼要集齊碎片激活西嶺地下主節點,喚醒母蟲;我們要找碎片毀母蟲,同時在西嶺繼續找你父親。”
林野眼神一凝:“這麼說,我們接下來的主攻目標就是西嶺。南梧鎮的分節點完好,陳宏和陳默叔留守南梧鎮,我們去西嶺地下才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