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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霧隱詭陣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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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霧隱詭陣

南梧鎮的晨露還凝在城門的木刺上,陳硯四人的身影已消失在西嶺方向的濃霧裏。

出發前,陳默帶着幾個村民扛來兩個沉甸甸的布箱,箱子裏整整齊齊碼着加固的守脈符文。他粗糲的手掌拍在陳硯肩膀上,“後背的傷沒好透,這符文用靈脈灰浸過,貼在衣襟裏能擋三成傀儡氣息。”他說着,從箱子裏抽出一疊巴掌大的符片,分給四人,又轉向林野,語氣少了往日的疏離,“他愛逞強,你多看着點。”林野頷首,將陳硯的那份符文仔細收進行囊,沒說甚麼,卻在陳硯轉身時,悄悄把靈脈修復膏塞進他掌心。

松巖緊攥着守脈者令牌,陳念則把符文纏在腰間。少年的臉上滿是躍躍欲試。

濃霧籠罩着西嶺,出了南梧鎮便感受到了。這霧與南梧鎮的晨霧不同,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帶着靈脈紊亂的腥甜,嗆得人胸口發悶。

“不對勁。”林野驟然停步,長刀橫在身前,淡紅色的血脈之力在周身縈繞,“這霧能蝕靈。”

話音未落,陳硯掌心的靈脈碎玉突然劇烈震顫,金綠色的光芒被濃霧壓得只剩一層微弱的光暈,原本清晰的西嶺方向,竟變得模糊不定。松巖低頭查看令牌,臉色瞬間發白:“靈脈波動全亂了,像是被甚麼東西攪碎了。”

陳念剛想開口,腰間的符文突然繃緊,一股無形的力道拽着他往霧中倒去。“是引魂線!”松巖大喊着撲過去,抓住陳唸的手腕,卻見霧中閃過幾道黑影,木偶關節轉動的“咯吱”聲在四周響起,像是有無數雙眼睛在暗處窺視。

陳硯催動靈脈之力,金綠色的光罩展開,將四人護在中間。可光罩剛亮起,就被濃霧腐蝕出細密的孔洞,那些孔洞裏,隱約能看到黑色的藤蔓在蠕動。“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林野額角滲出冷汗,血脈之力的消耗遠超預期,“這陣是活的,能跟着我們的氣息移動。”

陳念突然想起甚麼,從腰間扯下一張加固符文,往光罩上一貼。符文瞬間亮起金色光芒,那些蠕動的藤蔓竟瞬間縮回,光罩上的孔洞也開始癒合。“陳默叔的符文有用!”他驚喜地喊着,又掏出幾張符文,分給衆人貼在兵器上。

兵器上的符文亮起時,霧中的黑影傀儡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叫,像是被甚麼東西灼傷。陳硯抓住機會,靈脈之力順着光罩擴散,林野則長刀一揮,淡紅色的火焰順着刀刃蔓延,與金綠色的靈脈之力交織在一起。火焰與靈脈所到之處,濃霧發出“滋滋”的灼燒聲,瞬間退開一片清明,那些藏在霧中的黑影傀儡,被火焰灼燒得化爲木屑。

兩人背靠背站着,眼神未交,動作卻無比默契。陳硯的靈脈之力護住衆人,林野的火焰則劈開濃霧,光與火的交織,在霧中開闢出一條臨時的通路。

“往那邊走!”陳念指着霧中隱約透出的一點暖黃光暈,“那方向的靈脈波動最穩定。”

四人朝着光暈方向移動,越往前走,濃霧越稀薄。等走到近前,才發現是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廟門口掛着一盞快要熄滅的油燈,光暈正是從油燈裏散出來的。廟門虛掩着,裏面傳來輕微的咳嗽聲。

林野示意衆人噤聲,自己悄無聲息地推開廟門。廟內光線昏暗,只有神像前的供桌上點着一支蠟燭,一個穿着守脈者服飾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供桌旁,臉色蒼白地擦拭着一把短劍。看到衆人進來,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爲警惕。

“你們是誰?爲何闖入西嶺?”男人的聲音沙啞,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們是南梧鎮來的守脈者,找青巖鎮的魏峯首領。”陳硯表明身份,靈脈碎玉在掌心亮了亮,“沈蒼在西嶺地下佈下陰謀,我們要去靈脈殿阻止他。”

男人聽到“魏峯”二字,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嘆了口氣:“我就是魏峯。南梧鎮的事我已經知道了,陳宏託人送過消息。”他站起身,露出胳膊上的傷口,傷口處泛着黑氣,顯然是被傀儡氣息所傷,“我帶着青巖鎮的人來查探靈脈殿,沒想到中了沈蒼的埋伏,只剩我一人逃到這裏。”

松巖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上前:“魏首領,你見過我父親松萬山嗎?他最後指向西嶺,應該是被沈蒼抓去了靈脈殿。”

魏峯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避開松巖的目光,沉聲道:“松萬山……我見過。他確實被沈蒼抓去了靈脈殿,被改造成了傀儡首領,負責看守靈脈殿的第一道關卡。”

這話像一塊石頭砸在松岩心上,他身形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陳念連忙扶住他,從行囊裏掏出一塊乾糧,假裝不耐煩地說:“喫飽了纔有力氣救人,總不能讓你爹看到你這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松巖愣了愣,接過乾糧,咧了咧嘴。

林野卻盯着廟門口的油燈,眉頭越皺越緊。他走到油燈旁,俯身查看,又摸了摸供桌下的地面,隨即冷笑一聲,長刀指向供桌下:“魏首領,你說你剛逃到這裏,可這油燈的燈油至少燒了三天,供桌下還藏着傀儡線,你要怎麼解釋?”

魏峯的臉色猛地一變,握着短劍的手緊了緊,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就在這時,廟門口濃霧急劇翻湧,沈蒼陰狠的笑聲從霧中傳來:“陳硯,林野,你們果然沒讓我失望。”

魏峯的身體突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眼神變得空洞。他猛地擡起短劍,朝着離他最近的陳念刺去,動作僵硬,卻帶着致命的力道。

“小心!”陳硯大喊着,靈脈碎玉的光芒朝着魏峯飛去。光芒觸碰到魏峯身上的傀儡線,瞬間燃燒起來。魏峯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眼神恢復了一絲清明,他死死咬着牙,想要掙脫操控,可身體卻不聽使喚,短劍再次揚起。

林野見狀,長刀一揮,斬斷了魏峯手中的短劍,同時火焰包裹住他身上的傀儡線,將其徹底燒燬。傀儡線斷開的瞬間,魏峯癱倒在地,大口喘着氣,眼中滿是愧疚:“對不起……我女兒被沈蒼抓了,他逼我引你們去靈脈殿的蝕靈沼,那裏佈滿了傀儡陷阱。”

廟外的濃霧稍見緩和,沈蒼的笑聲也漸漸消失。魏峯掙扎着站起身,指着廟後的密道:“從這裏走,能直接繞過蝕靈沼,通往靈脈殿的入口。但沈蒼在密道里也設了埋伏,還有……”他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向松巖,“松萬山雖然被改造成了傀儡,但他的意識還沒完全消散,沈蒼用他的靈脈餵養幼蟲,他一直在抵抗,只是……”

話沒說完,密道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那聲音帶着熟悉的靈脈波動,松巖渾身一震,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是我父親!他在喊我!”

松巖不顧衆人阻攔,朝着密道衝去。陳硯和林野對視一眼,連忙跟上。陳念和魏峯跟在後面,陳念時不時掏出符文貼在牆壁上,驅散那些想要纏上來的黑色藤蔓。

走了沒多久,前方突然傳來金屬碰撞的脆響,以及沈蒼的冷笑:“松巖,來得正好,讓你親眼看看你父親的下場。”

衆人衝出密道,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巨大的溶洞中,無數乳白色的幼蟲在地面蠕動,發出黏膩的窸窣聲。松萬山被十字形鐵鏈鎖在中央石柱上——雙臂被反剪在石柱後,手腕被鐐銬死死扣住,鐵鏈從肩膀繞到腰腹,將他整個人貼在石柱上無法動彈。他渾身被黑氣包裹,雙眼赤紅,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胸口插着的黑色管子正不斷抽離他的靈脈之力,流向溶洞深處的巨大蟲卵。

“爹!”松巖大喊着衝了過去,卻被一道黑色的屏障擋住。他拼命拍打屏障,手掌被屏障上的黑氣灼傷,卻依舊不肯停下,“爹,我是松巖啊,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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