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試煉場開啓·血脈共鳴的... (1/2)
第三十五章 試煉場開啓·血脈共鳴的...
上
青巖鎮東口的晨霧尚未散盡,初升的朝陽蒸騰出一層淡淡的金輝。那方“青巖鎖脈”的匾額懸在鎮口門樓頂端,青石板鐫刻的古篆在光影中流轉,隱約可見紋路間滲透的靈脈氣息。
陳硯一行五人停在匾額下方十步開外,晨風吹動衣襬,帶起細微的靈脈波動。陳念緊盯着日頭,指尖的破障符泛着淡青光芒,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日出後半個時辰快到了,破障符的效力只有一刻鐘,必須在這期間打開匾額的防禦陣法!”
林野短刀刀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眼底的猜忌尚未散去,卻也暫時壓下了對靈脈節點藏物處的執念。松巖悄無聲息地走上前,手腕上的寄生藤蔓悄然延伸,在匾額四周的地面留下極淡的靈脈標記,聲音裏也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驛站裏還有昏迷的爹。”
魏峯臉上掛着溫和的笑意,緩步走到匾額下方:“陳硯,你手持符文木牌,又是守脈者內核傳承者,需由你引動靈脈,配合破障符才能打開匾額機關。”
他的話音剛落,陳念手中的破障符驟然爆發出耀眼青光。陳硯不再猶豫,劍柄上的符文木牌青光閃爍,與腰間真碎片的微光形成共振,精準地撞向匾額的內核紋路。
“咔嚓——”
匾額外層的傀儡咒印瞬間消融,背後的凹槽緩緩彈出。一塊通體瑩白的真碎片靜靜躺在其中,陳硯伸手取下的剎那,碎片表層浮現出無數銀色的禁制紋路。一道虛幻的石門影突然在匾額前方成型,門楣上刻着一行古老的字跡:“雙脈共鳴,方得始終”。而在字跡的末端,竟被人用陰邪的黑氣添了扭曲的下半句:“或因恩怨,終成陌路”,那筆跡與沈蒼的傀儡咒印如出一轍,透着刺骨的寒意。
這纔是試煉場的真正入口——由真碎片觸發的遠古禁制門影,而非匾額下方的實體石門。
陳唸的驚呼聲裏帶着震驚:“老守脈前輩的筆記裏提過,這道門將只有真碎片持有者能觸發,且需血脈共鳴的驗證才能進入!但筆記裏也再三強調,血脈共鳴不可輕用,非萬不得已絕不可動,動則必付靈力耗損的代價!”
陳硯掌心的真碎片微微發燙,與劍柄的符文木牌共振愈發強烈。他擡頭看向門楣上的字跡,胸口的青石突然發出微弱的嗡鳴,石面的兩道淡痕愈發清晰——一道指向碎片本身,一道直透門影的內核。
魏峯的腳步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隨即再次走上前,擡手按在門影的符文上:“青巖鎮的守脈試煉,歷來需守脈者高層與內核傳承者共同激活。陳硯,需你與我一同注入靈脈,才能開啓這道門將。林野,你與松巖、陳念在外圍警戒,防止沈蒼的傀儡趁虛而入。”
他的安排看似周全,卻恰好將陳硯與林野分開。陳硯心中的疑慮愈發濃烈,卻也明白此時沒有退路。他走上前,將符文木牌的青光對準門影的符文,真碎片的微光亦隨之靠近。
就在兩者的靈脈即將與門影符文產生共振的瞬間,陳硯敏銳地察覺到魏峯的指尖閃過一絲極淡的黑氣——與昨夜留在真碎片上的邪祟氣息,一模一樣。
陳硯的心臟猛地一沉,卻並未收手,反而順勢注入靈脈。他要驗證自己的猜測,更要看看,魏峯究竟想在這道試煉門後,佈下怎樣的陷阱。
門影發出一陣沉悶的嗡鳴,門楣上的符文驟然亮起,“雙脈共鳴,方得始終”的字跡爆發出耀眼的青光,而那行被篡改的下半句,卻在同時泛出詭異的暗紅。
“靈脈注入成功!”魏峯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門將即將開啓,大家做好準備!”
陳硯沒有應聲,指尖死死按住真碎片,能清晰地感覺到碎片中的邪祟氣息正在瘋狂湧動,與門影符文的共振變得滯澀不堪。而他胸口的青石嗡鳴愈發強烈,石面的淡痕竟與門楣上的符文產生了奇妙的呼應,那呼應中帶着陳月的靈脈印記。
林野站在門影外側,胸前的半塊玉佩突然發出一陣微弱的熱意。他低頭看向信物,眼底的複雜情緒翻湧不休。信物中母親留下的線索再次浮現:“沈蒼與陳家恩怨是關鍵”。而此刻,陳硯正與魏峯一同激活門將,那畫面落在他眼中,竟莫名地與刻痕上的“陳淵看管”重合,讓他的心頭再次蒙上一層陰影。
松巖的手腕突然微微一震,寄生藤蔓的尖端傳來一陣微弱的波動。他凝神感知片刻,臉色微變:“驛站方向有邪祟能量異動,我爹的意識正在對抗邪祟壓制,但軀體被藤蔓牢牢束縛,無法移動。”
這話讓陳硯的心頭又是一緊。青石的共鳴不僅在影響門影符文,竟還能隔着數里地,喚醒松萬山被邪祟壓制的意識。而這一切,恐怕都在魏峯的算計之中。
門影的嗡鳴愈發響亮,虛幻的石門開始緩緩向內滑動。就在此時,碎片中的邪祟氣息突然爆發,與門影上的暗紅字跡遙相呼應,一股狂暴的邪祟能量瞬間朝着衆人席捲而來。
陳念反應極快,手中剩餘的破障符瞬間擲出,淡青光芒形成一道屏障,勉強抵擋住邪祟能量的衝擊。“破障符的能量在快速流失!邪祟力量正在干擾它的效力!”
陳硯只覺手中的真碎片猛地一震,微光瞬間黯淡了幾分。胸口的青石停止嗡鳴,石面的淡痕開始扭曲模糊。千鈞一髮之際,他手中的真碎片突然與林野胸前的守脈信物產生了一道強烈的共振——那是血脈共鳴,是守脈者傳承的終極底牌,在邪祟能量的逼迫下,被動觸發。
青光與信物的微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無形的護罩,將邪祟能量瞬間彈開。但代價也隨之而來,陳硯只覺體內靈力瞬間耗損半成,指尖一陣發麻。林野的守脈信物則燙得驚人,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血脈共鳴僅持續了一瞬,便因代價過大而自動中斷。但這一瞬的共振,厚重的虛幻石門徹底滑開,露出裏面漆黑的信道,信道深處傳來洶湧的靈脈波動,卻又夾雜着一絲若有若無的邪祟之氣,兩種力量相互交織,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
下
石門開啓的聲響震徹街巷,漆黑的信道內,靈脈與邪祟的力量瘋狂交織,發出滋滋的異響。陳硯體內的靈力尚未平復,指尖的真碎片依舊在微微震顫,那絲邪祟氣息如同附骨之疽,頑固地潛伏在碎片深處。
“怎麼回事?”陳唸的聲音帶着一絲焦急,他死死盯着信道入口,破障符的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邪祟能量的來源是信道內部,與魏峯方纔注入的靈脈同源!”
林野的目光瞬間鎖定陳硯,眼神驟然冰冷。他一步跨到陳硯面前,短刀不知何時已握在手中,刀刃的寒光映着陳硯臉上的錯愕:“陳硯,你到底在做甚麼?是故意拖延時間,還是根本不想讓我們進入試煉場?”
“我沒有!”陳硯急聲反駁,指尖死死按住真碎片,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絲頑固的邪祟氣息,“是有人在真碎片上動了手腳,是沈蒼的邪祟力量在干擾!”
他的話剛落,信道內的靈脈波動突然變得狂暴起來。門影內側的牆壁上,原本清晰的靈脈符文開始扭曲變形,漸漸朝着傀儡咒印的形態轉變。松巖手腕上的藤蔓瞬間繃緊,靈脈標記發出一陣急促的預警:“邪祟能量正在快速擴散,已經滲透到門影的禁制紋路中!”
魏峯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陰笑,快得讓人無法捕捉。他趁着衆人注意力都在信道內的間隙,指尖凝聚出一道微弱的靈脈信號,悄然傳遞:“他倆已入試煉場外圍,邪祟能量干擾生效,血脈共鳴被動觸發且代價已顯,離間計進展順利。”
信號發出的瞬間,松巖手腕上的藤蔓再次震動。他的臉色愈發難看:“我爹的意識波動在增強,青石的共鳴正在壓制邪祟能量,但沈蒼的人似乎在向驛站靠近,試圖強行帶走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