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幻象激化,雙男主反目 (1/2)
第三十八章幻象激化,雙男主反目
上
石室中的邪祟之氣如同無數條冰冷的蛇,順着血脈鑽入陳硯與林野的識海,每一次蠕動都帶着刺骨的寒意,啃噬着兩人僅存的一絲理智。沈蒼刻意扭曲的幻象不再是模糊的片段,而是化作了沉浸式的煉獄,每一個細節都精準地戳中兩人心底最深處的軟肋。
陳硯的識海之中,南梧鎮的血色場景陡然定格在最慘烈的瞬間。林野手中的短刀劃破陳宏喉嚨的剎那,爺爺的身影竟也從旁撲出,枯瘦的手掌死死攥住刀刃,試圖用身體擋住那致命的一擊。刀刃穿透血肉的鈍響清晰可聞,爺倆二人的鮮血濺在陳硯的臉上,帶着滾燙的溫度,也帶着徹骨的冰冷。
林野眼底的赤紅沒有半分消退,短刀順勢揮向倒在地上的村民,刀身的傀儡咒印紅光暴漲,而他腳邊那件繡着陳家雲紋標記的青色衣裙——陳月姑姑的衣裙,正被鮮血浸透,裙襬的絲線寸寸斷裂,變得觸目驚心。
老槐樹的枝椏上掛着村民的衣物,血跡斑斑,風一吹便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亡魂的哀嚎,整個南梧鎮都化作了一片血色煉獄。
“你爲甚麼要這麼做!”陳硯的嘶吼聲撕裂了識海的平靜,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邪祟種子正在瘋狂啃噬着他的理智,恐懼與憤怒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他牢牢困住。
他想不通,那個與自己並肩作戰、共同對抗沈蒼的林野,那個曾在絕境中爲他擋下致命一擊的林野,爲何會變成眼前這副視生命如草芥的模樣。難道十年的仇恨,真的能將一個人的本心徹底吞噬?
與此同時,林野的識海之中,西嶺守脈者駐地的景象也發生了駭人的變化。
沈蒼接過陳硯手中的第四塊真碎片後,並未立刻離開,而是擡手一揮,一道凝練的邪祟能量直直射向被綁在柱子上的素微。
陳硯就站在一旁,雙手垂在身側,沒有任何阻攔的動作,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波動,彷彿眼前被攻擊的不是林野的母親,而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素微的身體緩緩倒下,嘴角溢出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守脈信物,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陳硯的方向,眼中滿是絕望與不解。
陳硯手中的真碎片上,陳宏的標記正閃爍着詭異的光芒,與沈蒼手腕上的傀儡咒印遙相呼應。
“陳硯!我要你償命!”林野的怒吼中帶着泣血的絕望,十年的追尋、十年的執念、十年的顛沛流離,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滔天的恨意。邪祟種子在他的體內瘋狂遊走,放大着他的痛苦與猜忌,他看着陳硯冷漠的背影,看着母親倒在地上的身影,眼底的最後一絲溫度徹底消失,只剩下刺骨的殺意。
現實的石室裏,兩人的識海與外界的靈脈產生了強烈的共振,識海的劇痛與靈脈的紊亂交織在一起,讓兩人的理智徹底崩塌。
陳硯猛地擡頭,眼底的赤紅與林野如出一轍,他手中的第四塊真碎片靈韻暴漲,卻不再是往日那股帶着守護之意的青光,而是淬滿了寒意的戾氣,碎片的邊緣甚至泛起了一絲詭異的暗紅。
林野也瞬間回神,短刀的寒光直逼陳硯的面門,刀身的傀儡咒印紅光閃爍,與他身上的殺氣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石室的空氣撕裂。
“是你殺了爺爺和叔叔!”陳硯的聲音沙啞而冰冷,他沒有絲毫猶豫,左手捏訣,真碎片的靈脈之力化作一道青色匹練,朝着林野的腰側掃去。
“是你害死了我娘!”林野的怒吼聲中帶着無盡的恨意,他側身躲過陳硯的攻擊,右手短刀反手刺向陳硯的咽喉,左手握拳,帶着狂暴的靈脈砸向陳硯的胸口。
兩人的身影瞬間纏鬥在一起,拳風與刀光交織,靈脈的波動在石室中瘋狂肆虐。
陳硯的靈脈匕首精準地劈向林野的手腕,林野則用短刀格擋,刀刃相撞的脆響在石室中迴盪。
以往每次交手都會觸發的雙血共鳴,此刻竟毫無動靜。兩股靈脈相遇,非但沒有融合成堅固的護罩,反而爆發出強烈的排斥之力。“嗡”的一聲巨響,石室中央的靈脈石碑劇烈震顫,碑身上的古篆符文寸寸碎裂,石屑飛濺,石碑底座的警示語“非同心者,脈必相斥,符必不啓”也隨之崩毀。試煉場的靈脈能量因雙血共鳴的失效徹底失控,狂暴的青光與邪祟的黑氣交織在一起,在石室中橫衝直撞,撞擊着四壁的靈脈石,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打鬥中,陳硯被林野的拳頭逼得連連後退,腳下的靈脈石磚應聲碎裂,他手中的靈脈匕首不慎掃過林野的胸口,刀刃恰好擦過林野孃的半塊守脈信物。信物的表面突然泛起一層淡青的微光,一行細小的古篆字跡緩緩浮現:沈蒼利用陳家恩怨,製造陳淵叛逃的假象。
字跡的顏色與守脈信物的光芒融爲一體,若不仔細觀察,根本無法察覺。
可此時的陳硯正被憤怒衝昏頭腦,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林野那把直逼面門的短刀上,腦海中不斷閃過爺爺和陳宏倒在血泊中的畫面,根本沒有注意到信物的異動。那行字跡僅存在了一瞬,便隨着信物的光芒黯淡而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
林野抓住陳硯的一個破綻,拳頭帶着破風之勢,擦過陳硯的胸口,恰好撞上他懷中那塊陳月的遺物青石。青石的表面瞬間亮起一道柔和的光暈,光暈中浮現出陳淵的身影,他的聲音帶着一絲疲憊與堅定:
我臥底沈蒼,是爲了保護陳硯和林野。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真誠。
林野正被恨意裹挾,他只想着如何將眼前的人徹底擊潰,如何爲母親報仇,腦海中不斷閃過素微倒在地上的畫面,對青石的異動視而不見。
那道光暈很快便被邪祟的黑氣吞噬,陳淵的身影也隨之消失,只留下青石表面一道淺淺的裂痕,裂痕中滲出一絲微弱的黑氣。
下
兩人的打鬥愈發激烈,拳風與刀光交織成一道死亡的羅網,靈脈的波動在石室中瘋狂肆虐,幾乎要將整個空間掀翻。
此時的他們雖然瘋狂但還沒有傷及對方部位。
陳硯的靈脈匕首砍在石壁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石壁上的靈脈符文瞬間崩碎,化作點點青光,被邪祟能量吞噬。林野的短刀刺向地面,靈脈石磚紛紛碎裂,露出下方湧動的靈脈能量,能量與邪祟之氣碰撞,發出滋滋的異響。四壁的符文早已不復存在,邪祟能量順着符文的裂痕瘋狂擴散,石室中的黑氣越來越濃,幾乎要將整個空間徹底吞噬,連視線都變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兩道纏鬥的身影,以及他們身上不斷溢出的殺氣。
陳念和松巖看着眼前的一幕,臉色慘白如紙,身體止不住地顫抖。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石室中的靈脈能量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暴走,邪祟之氣也在不斷擴散,再這樣下去,不僅陳硯和林野會兩敗俱傷,整個試煉場都可能徹底崩塌。
陳念率先反應過來,他不顧自身安危,張開雙臂,試圖擋在兩人中間,聲音裏帶着哭腔,也帶着一絲絕望:“硯哥!林野哥!你們別打了!這都是沈蒼的幻象!他就是想讓我們自相殘殺啊!守脈者的使命是守護蒼生,不是自相殘殺!”可他的身體剛一靠近兩人的打鬥範圍,便被暴走的靈脈能量狠狠彈開,重重撞在冰冷的石壁上,發出一聲悶響,口中溢出鮮血,守脈者信物的光芒瞬間黯淡了幾分,變得如同風中殘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