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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黑堡壁壘,利爪守門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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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黑堡壁壘,利爪守門

金紅交織的光芒在濃霧裏縮成一團,像是風中殘燭,堪堪抵擋住蟲傀儡潮水般的撲擊。

陳硯的後背緊緊貼着林野的脊背,兩人的呼吸都粗重得像是破風箱,胸腔裏的灼痛感一陣強過一陣。掌心的月牙碎片金光熾烈,卻在源源不斷的邪祟衝擊下,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金線順着兩人相觸的皮膚遊走,在衣料下織成一道細密的防護網,勉強將那些鑽進來的黑霧逼出體外,留下一道道灼燒般的刺痛。

林野的血脈火裹着赤金色的熱浪,每一次揮舞都掃倒一片蟲傀儡,火舌舔過蟲傀儡堅硬的外殼,留下焦黑的印記,伴隨着幼蟲被灼燒的滋滋聲響。

可那些碎裂的硬殼裏,又有新的幼蟲鑽出來,白花花的身子扭動着,像是無窮無盡的潮水,前仆後繼地湧上來。他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滲着黑血,血珠落在地上,瞬間就被黑霧吞噬,疼得他牙關緊咬,額角青筋暴起,眼底的紅血絲幾乎要凝成一片,血脈火的光芒越來越弱,連帶着他的動作都遲鈍了幾分。

“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陳硯的聲音壓得極低,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死死盯着巷道盡頭——那裏的邪祟能量濃郁得化不開,黑霧翻湧間,隱約露出一座黑色城堡的輪廓,城堡的尖頂刺破霧層,像是一柄插在天地間的黑色利刃,“實驗基地就在那裏,沈蒼的老巢!”

林野沒有應聲,只是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他猛地低吼一聲,血脈火驟然暴漲一瞬,將身前的蟲傀儡燒成縷縷黑煙。可這股力量像是迴光返照,火焰剛亮起來,又迅速黯淡下去,他的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地,幸好被陳硯及時扶住,掌心傳來的溫度,讓他混亂的神智勉強清明瞭幾分。

就在兩人快要撐不住的時候,濃霧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着兵刃碰撞的脆響,還有男人粗獷的嘶吼,穿透層層霧靄,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陳硯!林野!撐住!我們來了!”

是陳宏的聲音!

陳硯和林野同時一愣,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狂喜,緊繃的神經像是被鬆了一道弦。

只見數道身影衝破黑霧疾馳而來,爲首的正是陳宏。他頭髮散亂,額角淌着血,粗布短褂被劃開了好幾道口子,露出的胳膊上佈滿了細小的傷口,可手裏的柴刀卻磨得鋥亮,刀身浸過靈脈草的汁液,泛着淡淡的青光,刀刃上還沾着蟲傀儡的碎殼和墨綠色的汁液,滴落的汁液在地面腐蝕出一個個小坑。他身後的壯丁們腰間都掛着鼓鼓囊囊的布袋,裏面是松萬山提前備好的靈脈草粉,在霧色裏透着隱約的青綠。

隊伍的側後方,松巖和陳念快步跟來。兩人臉色都帶着疲憊,卻不見半分慌亂——松巖指尖還纏着幾根青綠色的藤蔓,藤蔓尖端泛着靈光,那是經歷過無數次廝殺才練出的收放自如;陳念手裏握着守脈者信物,那枚瑩白的玉佩光芒大盛,將周圍的濃霧驅散了一片,他的臉龐線條硬朗,眼神銳利沉穩,全然沒有半分青澀,畢竟這些日子跟着隊伍東奔西走,大大小小的惡戰早就磨掉了他身上的稚氣。

兩人是和陳宏在半路會師的。此前松巖和陳念押着魏峯去與陳宏隊伍匯合,在半路遭遇影傀儡追殺。

危急關頭,陳宏帶着壯丁馳援的隊伍恰好趕到,三人合力擊退影傀儡。陳宏當機立斷,立刻安排兩個心腹壯丁,將魏峯押往後方三十里外的破廟嚴加看管——那裏地勢隱蔽,還囤積着不少靈脈草和療傷藥,足夠困住魏峯,也能防止他泄露援救隊伍機密。

至於松萬山,舊傷未愈的他本就不宜奔波,陳宏直接讓他跟着押解魏峯的壯丁同行,一是借他老道的經驗看管魏峯,二是讓他在破廟熬製藥粉,隨時接應前線傷員。

臨走前,松萬山特意給了松巖一個布包,裏面是磨得極細的靈脈草粉,反覆叮囑他關鍵時刻能壓制邪祟侵體。

“陳宏叔!”陳硯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哽咽,剛纔強撐的力氣瞬間泄了大半,差點脫力栽倒。

陳宏衝到兩人身邊,松巖立刻從懷裏掏出那個布包,動作麻利地抓出一把靈脈草粉,往林野胳膊的傷口上撒:“這是我爹磨的草粉!能壓制邪祟,撐到我們破了這堡門!”

靈脈草粉一碰到黑血,立刻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淡淡的白煙,林野胳膊上的灼痛感瞬間減輕了不少,血脈火的光芒也穩定了幾分。

陳宏則扭頭衝身後的壯丁吼道:“二柱、鐵牛!你們帶三個人守住兩側巷道!別讓蟲傀儡繞後偷襲!剩下的跟我正面衝殺,把這些臭蟲清乾淨!”

壯丁們應聲散開,分成兩隊,一隊守住左右巷道入口,揮舞着鋤頭鐮刀,將試圖迂迴的蟲傀儡砍翻在地;另一隊則跟着陳宏,朝着正面的蟲傀儡羣衝去。柴刀砍在蟲傀儡硬殼上的悶響、鋤頭砸爛蟲卵的碎裂聲、漢子們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在霧靄裏織成一張混亂的戰網,硬生生在蟲潮裏撕開一道缺口。

松巖喘着粗氣,指着巷道盡頭的黑霧,語速飛快地說道:“魏峯招了!沈蒼把蟲卵培育艙藏在黑堡裏,這些蟲傀儡全是從裏面放出來的!守門的是改造木偶,關節裏嵌滿了蟲卵,那是它們的動力源!”

陳念也攥緊手裏的守脈者信物,擡頭望向那片黑霧,眼神驟然一凜,沉聲道:“霧散了!小心那兩個大傢伙!”

衆人順着他的視線望去,濃霧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撥開,一座巍峨的黑色城堡赫然出現在眼前。

城堡像是用整塊邪祟礦石砌成,通體漆黑如墨,礦石表面佈滿了蛛網狀的暗紅色紋路,在昏暗的光線下隱隱流動,像是血管裏奔湧的污血,看得人頭皮發麻。牆面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藤蔓的葉片邊緣帶着鋸齒,每一片都在霧靄裏泛着詭異的光,藤蔓的尖端還滴着墨綠色的汁液,落在地面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城堡的大門緊閉,門板由數十根粗壯的黑鐵橫樑拼接而成,表面鏽蝕不堪,卻依舊散發着令人膽寒的威壓,門板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紋路,湊近了看,竟是無數細小的木偶輪廓,門楣上則刻着一隻張牙舞爪的傀儡圖騰,圖騰的眼睛是兩顆墨綠色的晶石,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而在大門兩側,立着兩具丈高的改造木偶。

那木偶並非尋常的木質傀儡,它們的身體覆蓋着一層堅硬的墨色鱗片,鱗片的紋路像是某種詭異的圖騰,在霧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澤,反射出森冷的光。木偶的手臂被改造成了半尺長的利爪,爪尖閃着淬毒般的寒光,鋒利得像是能劃破空氣,爪尖還滴着墨綠色的毒液,落在地面上瞬間腐蝕出小坑。更詭異的是,木偶的關節處鼓鼓囊囊,像是塞了甚麼東西,隔着鱗片都能看到有東西在裏面蠕動,還能聞到一股腥甜的蟲卵味,令人作嘔,那味道濃得化不開,鑽進鼻腔裏,讓人忍不住頭暈目眩。

“就是這兩個孽障!”陳宏掂了掂手裏的柴刀,刀刃寒光閃爍,“蟲卵是它們的命門!毀了蟲卵,木偶就廢了!”

陳硯的瞳孔驟縮,想起魏峯招供的內容,後背滲出一層冷汗,心裏漸漸有了一個計劃,語速飛快地說道:“它們的弱點在關節。蟲卵怕淨化之力,我的月牙碎片能剋制它們;松巖,你的藤蔓能纏住關節,限制它們的行動;陳念,用你的信物干擾它們的操控!分工合作,速戰速決!”

松巖點了點頭,指尖的藤蔓種子開始發芽,泛着生機勃勃的綠意,藤蔓在他掌心盤旋,像是蓄勢待發的毒蛇:“只要能纏住它們的關節,限制行動,你就能找到破綻。我的藤蔓還能汲取邪祟能量,削弱它們的力量!”

陳念也舉起手裏的守脈者信物,桃木牌的光芒愈發熾烈,瑩白的光芒映得他眉眼間透着股久經沙場的冷冽:“血脈共鳴對邪祟操控的傀儡最有效,我來破它們的控場,你們只管找破綻!”

陳宏看了眼幾人,又望向那座黑色城堡,沉聲道:“我帶壯丁們清理外圍的蟲傀儡,給你們打掩護!記住,速戰速決!沈蒼那老狐貍肯定在裏面等着我們自投羅網,別給他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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