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木偶劫 >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金焰護硯,戰地療傷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金焰護硯,戰地療傷 (2/2)

目錄

林野的動作格外輕柔,避開傷口的內核區域,一點點清理着周圍的雜物。黑血被擦拭乾淨後,傷口周圍的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青黑色——那是邪祟氣侵蝕的跡象。

“可能會有點疼,你忍着點。”林野輕聲提醒,擰開療傷藥膏的瓶蓋,將墨綠色的藥膏均勻地塗抹在傷口上。藥膏剛碰到傷口,陳硯便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這藥膏雖能驅散邪祟氣,卻帶着強烈的刺痛感,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同時扎刺傷口。林野見狀,立刻放緩了塗抹的動作,指尖輕輕按壓傷口周圍的皮膚,幫助藥膏更快吸收,同時低聲安撫:“快好了,忍一忍,藥膏起效後,就不疼了。”

一旁的陳念端着一碗溫水走過來,看着陳硯痛苦的模樣,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卻強忍着沒有掉下來。他將溫水遞到陳硯面前,聲音帶着哽咽:“陳硯哥,喝點水吧,能好受點。”說完,他又轉頭看向林野,看着他肩頭還在滲血的傷口,忍不住將另一瓶備用的療傷藥膏遞過去,小聲道:“林野哥,你也擦擦藥吧,你的手和肩膀都在流血,再不止血,會影響戰力的。”

林野擡手接過藥膏,卻隨手放在了身旁的地面上,依舊專注地給陳硯上藥,指尖的力道輕柔而認真,絲毫沒有在意自己身上的傷口。“我沒事,先把他的傷口處理好。”他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直到將藥膏均勻地塗抹在整個傷口上,又拿出乾淨的布條,小心翼翼地纏好,確保不會輕易脫落,才鬆了口氣,緩緩直起身,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松巖處理完幾名壯丁的傷口,走過來靠在牆上,雙臂抱胸,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他能看出林野眼底的愧疚與擔憂,也能察覺到陳硯心中的隔閡與疑慮,卻並未多言——有些事,終究需要他們自己開口,旁人再多的勸說,也無濟於事。他默默將一瓶壓制邪祟氣的草藥放在林野身側,沉聲道:“這藥能壓制你肩頭傷口的邪祟氣,塗抹後包紮好,別大意。”

林野點頭道謝,拿起那瓶草藥,卻依舊沒有立刻處理自己的傷口,而是蹲下身,撿起掉落在地上的月牙碎片,輕輕擦拭掉上面的灰塵與血跡。碎片上的金光依舊微弱,卻在他的掌心微微發燙,與他胸口那抹若有若無的金光遙相呼應,形成一道無形的羈絆。他將碎片遞到陳硯面前,聲音沙啞:“你的碎片,拿好。”

陳硯擡眼,看了看林野手中的碎片,又看了看他眼底的愧疚,沉默着伸出手,接過碎片,緊緊攥在掌心。碎片的溫度通過掌心傳來,驅散了些許寒意,也讓他心頭的隔閡,消散了幾分。

偏殿內依舊很安靜,只有油燈燃燒的噼啪聲、壯丁們壓抑的痛哼聲,還有窗外呼嘯的寒風聲。林野終於拿起陳念遞來的藥膏,開始處理自己身上的傷口。他肩頭的傷口深可見骨,黑血還在不斷滲出,他卻像是毫無痛感一般,直接將藥膏抹在傷口上。藥膏的刺痛感讓他眉頭微微蹙起,卻依舊動作利落,用布條將傷口緊緊包紮好,再處理手上的劃傷,全程一言不發,眼底藏着未說的祕密。

“林野哥,”陳念終究忍不住,蹲在林野面前,眼神裏滿是急切的疑惑與擔憂,“剛纔沈蒼不是把你控制住了嗎?你怎麼突然掙脫了?還有你身上的金光,和以前完全不一樣,比以前更亮、更純粹了,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你去基地裏見到素微嬸了嗎?她怎麼樣了?沈蒼說素微嬸的命在他手裏,是真的嗎?”

一連串的問題,像機關槍一樣接連拋出,打破了偏殿的安靜。原本互相包紮傷口的壯丁們,也紛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擡起頭看向林野,眼底滿是好奇與關切。陳宏也轉過身,靠在門檻上,目光落在林野身上,眼底帶着審視與擔憂——他雖與林野並肩退敵,認可了他的戰力與守護南梧的決心,卻也必須弄清林野的狀況,弄清他爲何能掙脫沈蒼的操控,弄清素微的安危。畢竟南梧的安危,此刻繫於衆人一身,容不得半點隱瞞。

林野的指尖一頓,捏着藥膏瓶的指節泛白,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他擡眼看向陳念,又瞥了一眼身旁的陳硯——陳硯依舊垂着眼,攥着月牙碎片的指尖微微收緊,雖未擡頭,卻能感受到他周身的氣息,帶着一絲期待,又帶着一絲防備。林野喉間滾了滾,千言萬語堵在心頭,卻終究沒有開口解釋,只是將藥膏瓶放在地上,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衆人,沉聲道:“大家先把傷養好,沈蒼不會善罷甘休,他遲早還會回來的,我們必須儘快恢復戰力,守住破廟,也守住南梧。至於我娘那邊……我自有分寸,會想辦法救她的。”

他的話避重就輕,沒有解釋自己爲何能掙脫操控,沒有說明身上的金焰爲何會蛻變,也沒有提及在基地裏的經歷,眼底藏着未說的祕密,藏着對陳硯的愧疚,更藏着對素微安危的深切擔憂。

陳念還想再問,卻被松巖擡手拉住了。松巖對着他輕輕搖頭,示意他不要多問——他能看出林野的爲難,也知道有些事,林野或許是暫時不便言說,強行追問,只會讓氣氛更加尷尬。

陳硯垂着眼,指尖依舊摩挲着掌心的月牙碎片,碎片的微光與林野胸口那抹若有若無的金光,在昏黃的燈光下遙遙相對,似在共鳴,又似隔着一層無形的隔閡,藏着兩人之間未說開的誤會與羈絆。

油燈的光跳了跳,將兩人的影子映在斑駁的土牆上,捱得很近,卻又隔着一絲難以逾越的距離。沈蒼的威脅還在耳畔迴響,素微的安危依舊未知,林野的歸來成謎,而破廟之外的迷霧中,邪祟的氣息仍在悄然翻湧。

偏殿的寒風依舊呼嘯,吹得油燈的光影搖曳不定,也吹得衆人的心,懸在半空,久久無法平靜。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