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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繡布殘紋,祭壇祕影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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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繡布殘紋,祭壇祕影

地底下的蠕動聲突然變得尖銳刺耳,跟無數毒蟲在岩層裏瘋狂啃噬似的,聽得人頭皮發麻。破廟的青石板哪經得住這麼折騰,接二連三裂開一道道大縫,黑色的霧氣跟不要錢似的順着裂縫往外湧,那股子蝕骨的寒意,剛沾到皮膚就打哆嗦,牆角的枯草沾着霧氣,“滋啦”一聲就化成了焦黑粉末,風一吹全散了。

林野剛扶着素微站穩,腳下的石板“轟隆”一聲就塌了,露出個黑黢黢的深淵,一眼望不到底。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數條帶着倒鉤的邪祟觸鬚跟長了眼睛似的,從淵底“唰”地竄出來,直撲孃的腳踝。

“小心!”陳硯眼疾手快,一把將素微拉到自己身後,掌心的月牙碎片瞬間凝成形如龜甲的金盾。淡金靈光剛撞上那些觸鬚,就聽見“嗤啦”的刺耳聲,盾面上立馬被劃出三道深痕,跟被鋼爪子撓過似的,看着就揪心。

林野這時候也紅了眼,周身金焰“騰”地暴漲起來,一腳狠狠踹向黑淵邊緣,火焰順着裂縫“呼呼”往下竄,那些觸鬚被火焰一燒,立馬發出“滋滋”的慘叫,縮回去的時候還留下一股刺鼻的焦臭,聞着能讓人反胃。

可這壓根就是杯水車薪,喘息還沒超過三秒,更多的觸鬚跟潮水似的湧上來,甚至有好些渾身覆着黑甲的邪祟幼蟲,順着裂縫爬到了地面,密密麻麻的,朝着衆人的腳踝就撲,跟餓瘋了似的,完全不怕死。

“這些幼蟲不對勁!比之前的兇多了,肯定是被那枚蟲卵的邪氣滋養過!”松巖揮着柴刀,“咔嚓”一聲斬斷一條爬向陳唸的幼蟲,可柴刀上的靈力被邪祟氣一腐蝕,立馬泛出暗淡的鏽色,看着就沒之前鋒利了。

陳念攥着自己的守脈玉佩,玉佩散發出的白光擴散開來,那些幼蟲一靠近就被灼傷,疼得滿地打滾,可架不住數量多,前赴後繼的,跟殺不完似的。

陳宏把素微護得嚴嚴實實,掌心的碧綠玉佩亮起柔和的綠光,剛好跟素微腕間紉靈繡的粉光纏在一起,形成一道半透明的防護屏障,堪堪擋住湧過來的黑霧。“不行!這蟲卵在地底已經紮根了,再不想辦法,用不了三日,整個黑水鎮都得被這些邪祟給吞了!”陳宏的聲音都帶着點急,額頭上的冷汗順着臉頰往下淌,後背的傷口被邪氣一刺激,隱隱作痛。

林野低頭看了眼腳下還在不斷擴大的裂縫,又轉頭瞅了眼臉色蒼白的素微,眼神一沉:“我下去看看,找到蟲卵的位置,直接給它毀了。”

“我跟你一起。”陳硯想都沒想就接了話,指尖下意識碰了碰林野的手腕,淡金靈光順着掌心悄悄湧過去,“你體內的血脈還在躁動,我跟你並肩走,能幫你壓制邪祟氣,總比你一個人硬扛強。”

“不行!太危險了!”素微伸手就想攔,被林野輕輕按住了肩膀。他看着母親泛紅的眼眶,眼底的金焰柔化了不少,聲音也放輕了些:“娘,你放心,我跟陳硯心裏有數,能應付。”說着,他擡手把自己胸口的守脈信物解下來,塞進素微掌心,“這個你拿着,它能感應到我的安危,要是有啥不對勁,你立馬讓陳宏叔帶你們撤離,別管我們。”

素微攥着那枚還帶着林野體溫的信物,指腹摩挲着上面熟悉的紋路,眼淚差點掉下來,可她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只能重重地點了點頭,擡手將自己護腕上的一點粉光渡到信物上:“這護腕是月兒當年親手繡的,它的力量能跟你的血脈共鳴,要是遇到危險,你就催動血脈,它會護着你的。”

林野嗯了一聲,轉頭跟陳硯對視了一眼,兩人沒再多說廢話,同時縱身躍入了黑淵。

淵底壓根不是一片漆黑,巖壁上佈滿了暗紅色的邪紋,跟活的似的,散發着微弱的幽光,剛好照亮了前方一條狹窄的信道。信道兩側的巖壁上,嵌着好多早已乾枯的蟲蛻,層層疊疊的,看着就知道在這裏攢了數百年,讓人渾身發麻。腳下的泥土軟乎乎、黏膩膩的,踩上去就陷下半個腳掌,還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腥氣,聞着就想吐。

“這地方的邪祟氣,比之前那個廢棄據點深處還要濃,差點嗆得我喘不過氣。”陳硯用袖子捂住口鼻,後背的舊傷被邪氣一刺激,隱隱作痛,可他還是刻意放慢了腳步,跟在林野身側,時不時轉頭觀察四周,“小心點,我總覺得這信道盡頭肯定有貓膩,沈蒼那老東西既然把蟲卵扔到這兒,絕不可能沒留後手。”

林野“嗯”了一聲,周身的金焰燒得更旺了些,形成一道薄薄的防護層,把湧過來的邪祟氣隔絕在外。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素微手裏那枚信物的共鳴越來越強烈,而且這共鳴不是來自上面,而是來自信道深處,就像是有甚麼東西在召喚着他的血脈,一陣陣的,讓他心口發悶。

兩人就這麼在信道里走了約莫半柱香的時間,腳下的路漸漸寬了起來,又走了沒幾步,信道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了一座廢棄的地底祭壇。

那祭壇是用黑色的岩石堆砌而成的,表面刻滿了紋路,林野一眼就認出來,那些紋路跟素微護腕上的紉靈繡紋路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祭壇上的這些紋路泛着黑紅的邪光,看着就像是被邪祟氣給污染了,透着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祭壇中央的石臺上,嵌着一塊破碎的繡布,正是之前在廢棄據點見過的紉靈繡布,只是這塊碎片比之前那塊大多了,上面的圖案也更清晰——那是一朵綻放的紉靈花,花瓣的紋路跟素微護腕上的花紋完美契合,只是花的中心多了一道暗紅色的裂痕,看着格外刺眼。

而沈蒼之前擲入地底的那枚吞靈蟲卵,正靜靜地躺在繡布碎片旁邊,外殼上的邪紋剛好跟祭壇上的紋路連在了一起,黑色的汁液順着紋路慢慢流淌,像是在汲取祭壇的力量。蟲卵表面的搏動越來越劇烈,隱隱能看到裏面有個黑影在不斷蠕動,看着就讓人心裏發毛。

“是紉靈繡布!”陳硯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剛想伸手去拿那塊繡布碎片,卻被林野一把拉住了手腕。“等等,別衝動!”

話音剛落,那枚蟲卵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嗡嗡”的聲音聽得人耳膜發疼。祭壇上的邪紋瞬間亮起,黑色的光芒順着繡布碎片蔓延開來,跟蟲卵散發的邪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粗壯的黑色光柱,“唰”地一下就朝着兩人射了過來。

林野下意識地將陳硯攬到自己身後,掌心的金焰刃瞬間成型,“呼”地一聲劈了出去,金紅色的火焰與黑色光柱碰撞在一起,“轟隆”一聲巨響,兩股力量相互對沖,震得整個祭壇都在搖晃,巖壁上的碎石“嘩啦啦”往下掉。

陳硯趁勢掏出月牙碎片,淡金靈光凝聚成一道利刃,朝着蟲卵射去,可就在靈光快要碰到蟲卵的時候,卻被繡布碎片上的邪光擋住了,“鐺”的一聲,靈光被彈了回來,一點用都沒有。

就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候,之前素微護腕渡給林野的那絲粉光,突然從他體內湧了出來,像是被繡布碎片吸引着似的,徑直朝着那塊碎片飛去。

粉光剛一碰到繡布,那碎片突然迸發出璀璨的光華,之前籠罩在上面的黑色邪光被瞬間驅散,露出了它原本柔和的粉色光暈。那光暈越來越亮,把整個祭壇都照得暖洋洋的,之前那股刺鼻的腥氣和陰冷的邪祟氣,竟然在慢慢消散。

林野和陳硯都看呆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眼睜睜看着那繡布碎片上的紉靈花圖案,在粉色光暈的照耀下,竟然慢慢變得鮮活起來,花瓣像是在輕輕顫動,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清香,跟素微護腕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而那枚原本還在劇烈搏動的吞靈蟲卵,被這粉色光暈一照,突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量,外殼上的邪紋迅速褪色,搏動也變得微弱起來,裏面的黑影也不動了,看着就像是死了一樣。

“這……這是怎麼回事?”陳硯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這一幕,完全沒反應過來,“這繡布怎麼會跟素微嬸的護腕產生這麼強的共鳴?而且它的力量,竟然能壓制住沈蒼的蟲卵?”

林野沒說話,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塊繡布碎片,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脈在瘋狂地跳動,像是遇到了親人一樣,跟繡布上的粉色光暈遙相呼應,一陣陣的暖流從心口湧向四肢百骸,之前被邪氣侵蝕的不適感,竟然在慢慢減輕。

就在這時,繡布碎片突然從石臺上飄了起來,緩緩朝着林野飛了過來。林野下意識地伸出手,繡布碎片輕輕落在他的掌心,那觸感柔軟得不像話,像是絲綢一樣,而且還帶着一股熟悉的暖意,跟素微護腕的觸感一模一樣。

就在繡布碎片碰到林野掌心的瞬間,他體內的血脈突然暴走起來,金紅色的光芒從他周身噴湧而出,與繡布上的粉色光暈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金粉相間的光柱,直衝淵頂。巖壁上的邪紋被這道光柱一照,發出“滋滋”的慘叫,迅速褪色、剝落,那些嵌在巖壁上的蟲蛻,也在光芒中化爲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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