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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臥底疑雲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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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臥底疑雲

破廟裏的粉色光暈還在與外圍黑霧僵持,血月的紅光通過破損的窗欞斜射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暗影。林野剛靠在殿柱上緩過氣,就聽見破廟外傳來一陣沉穩整齊的腳步聲,踏在碎石路上“咚咚”作響,帶着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越來越近。

“誰?”松巖瞬間握緊柴刀,警惕地看向門口,藤蔓悄悄從地面鑽出,纏繞在門框兩側,隨時準備發動攻擊。陳念也將守脈玉佩護在胸前,白光微微亮起,緊張地盯着門口的方向。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緊接着,一道沉厚的聲音傳來:“林野,出來。”

這聲音陌生又帶着一絲威嚴,林野和陳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疑惑。陳硯扶着林野站起身,掌心的血脈紋路隱隱發燙,與林野體內的血脈產生微弱呼應,讓他能清晰感受到林野心底的不安。“我跟你一起。”陳硯低聲說,月牙碎片在掌心凝聚成利刃,擋在林野身側。

素微和陳宏也跟了上來,素微腕間的護腕泛起淡淡的粉光,將幾人籠罩在其中,做好了隨時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

推開門,只見破廟外站着一隊身着玄色勁裝的人,個個手持法器,氣息沉穩,爲首的是一箇中年男人,面容剛毅,眼神銳利,腰間掛着一枚玄鐵令牌,上面刻着一個“趙”字。他的目光越過衆人,直直落在林野身上,帶着審視和一絲複雜的情緒。

“你是誰?找我做甚麼?”林野往前一步,擋在娘身前,周身金焰微微湧動,雖然靈力還未完全恢復,但氣勢絲毫不弱。

這中年男人是趙崇,他看着林野,眉頭微蹙:“我叫趙崇,奉命前來帶你走。你的血脈天生帶邪,若不加以管束,遲早會爲世間帶來災禍,與其等到那時生靈塗炭,不如現在就將你封印,以絕後患。”

“放屁!”林野還沒說話,陳硯就先怒了,往前一步擋在林野身前,利刃直指趙崇,“林野的血脈是守脈之力,之前多次救我們於危難,怎麼會帶來災禍?你少在這裏妖言惑衆!想帶他走,先過我這一關!”

陳硯掌心的血脈紋路因爲情緒激動而紅光暴漲,與林野體內的血脈產生強烈呼應,一股無形的力量擴散開來,讓趙崇身後的人都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趙崇盯着陳硯擋在林野身前的身影,眼神閃爍了一下,似乎想到了甚麼。

“你是陳硯此事與你無關,讓開。”趙崇的聲音依舊沉穩,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這是關乎天下安危的大事,不能因爲私人情誼而置衆生不顧。林野的血脈太過特殊,一旦徹底失控,就算是你,也護不住他,更護不住身邊的人。”

“護不護得住,不是你說了算!”陳硯的聲音陡然拔高,後背的舊傷因爲情緒激動而隱隱作痛,掌心的傷口也傳來陣陣刺痛,但他絲毫沒有退縮,“我既然說了要跟他同生共死,就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哪怕是你口中的‘天下安危’,也不能拿他的命去換!”

林野看着陳硯的背影,心裏一暖,伸手輕輕拉住陳硯的衣角,低聲說:“陳硯,別衝動,我想聽聽他怎麼說。”他能感覺到趙崇身上沒有明顯的邪祟氣,反而帶着一股清正之氣,不像是壞人,或許這裏面有甚麼誤會。

陳硯回頭看了林野一眼,見他眼神堅定,才稍稍收斂了怒氣,但依舊擋在他身前,利刃沒有收回:“好,我聽你說,但你要是敢打他的主意,我絕不饒你!”

趙崇看着兩人之間的默契和信任,眼底的複雜更甚,他嘆了口氣:“你可知你父親陳淵,當年爲何會被冠上叛逃的罪名?”

這話一出,陳硯猛地愣住了,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你甚麼意思?我父親不是叛逃!”提到父親,陳硯的情緒再次激動起來,當年父親“叛逃”的消息,不僅讓陳家蒙羞,也成了他心裏一道過不去的坎,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在尋找父親的下落,想還父親一個清白。

趙崇搖了搖頭:“他沒有叛逃,也沒有被陷害,他是主動潛入沈蒼陣營做臥底的。”

“臥底?”衆人都驚呆了,尤其是陳硯,真的是臥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你說我父親是臥底?那他爲甚麼不跟家族說明?爲甚麼這麼多年來一直杳無音信?”

趙崇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打開後,裏面放着半塊玉佩,玉佩質地溫潤,上面刻着陳家的族徽,與陳硯脖子上掛着的半塊玉佩一模一樣。“這是你父親當年留下的信物,他說如果有一天遇到陳家後人,就將這半塊玉佩交給他。”

陳硯顫抖着伸手拿出自己脖子上的半塊玉佩,與趙崇手中的玉佩拼在一起,嚴絲合縫,完美契合,一道淡淡的金光從拼接處亮起,證明這確實是一塊完整的玉佩。

“當年,你父親發現沈蒼一直在暗中調查守脈者的血脈,試圖利用守脈之力解開某個封印,爲了阻止他們的陰謀,也爲了查清其中的真相,他才主動請纓,潛入沈蒼陣營做臥底。”趙崇緩緩說道,眼神飄向遠方,像是在回憶往事,“我是你父親的戰友,當年是我親自送他離開的。他臨走前說,守脈者的血脈關乎天下安危,而陳家的血脈似乎與守脈者有着某種特殊聯繫,未來或許能起到關鍵作用。他還說,如果他失聯,就說明他的身份可能暴露,或者遇到了無法解決的危險,讓我們務必找到守脈者的後代,保護好他們,同時繼續調查沈蒼的陰謀。”

陳硯的眼眶瞬間紅了,這麼多年的委屈和疑惑,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答案。他握緊手中的完整玉佩,指尖因爲用力而泛白,父親的形象在他心中變得更加高大,也更加讓他心疼。“我父親……他現在在哪裏?他還活着嗎?”

趙崇的眼神黯淡下來:“你父親在潛入沈蒼陣營三年後,曾給我們傳遞過一次關鍵情報,說他已經查到沈蒼的內核陰謀與一位守脈者的後代有關,也就是林野。但就在他準備傳遞更詳細的情報時,突然失聯了,我們多次派人尋找,都沒有任何消息。”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我們在他失聯前最後的活動地點——黑水鎮深處,發現了一些線索,證明他可能還活着,只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或者無法脫身。這次我來找林野,一方面是擔心他的血脈失控,另一方面,也是想通過他,找到你父親留下的更多線索,查清沈蒼的陰謀,同時找到你父親。”

林野聽到這裏,心裏也泛起了波瀾。沒想到自己的血脈竟然牽扯到這麼多事情,而陳硯的父親,竟然是爲了調查與自己相關的祕密才失聯的。“趙叔,你說我陳硯父親的失蹤,與我的血脈有關?”

趙崇點了點頭:“根據之前傳遞的情報,沈蒼一直在尋找擁有特殊血脈的守脈者,而你,就是他們的目標。他們想利用你的血脈解開地底的某個封印,釋放裏面的邪祟之力,從而掌控天下。你父親的任務,就是阻止他們,查清封印的具體位置和破解之法。”

陳宏看着手中的古籍,若有所思地說:“這麼說來,古籍上記載的‘異血相制’,或許不僅僅是天命註定,也可能與陳硯父親陳淵當年的調查有關。陳家的血脈與守脈者的血脈能相互壓制,說不定就是爲了共同守護那個封印。”

陳硯握緊林野的手,掌心的血脈紋路與林野體內的血脈強烈呼應,一股堅定的力量在兩人之間傳遞。“不管我父親在哪裏,不管沈蒼的陰謀是甚麼,我都會保護好林野,找到我父親,完成他未完成的任務。”

林野也重重地點頭:“我們一起找,不僅要找到陳叔,還要徹底粉碎沈蒼的陰謀,守護好靈脈,不讓他們釋放邪祟之力。”

趙崇看着兩人並肩而立的身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好!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當年你父親和林野的父親林山,也是這樣並肩作戰,守護着靈脈和天下蒼生。”

“我父親和林野的父親,認識?”陳硯驚訝地問道。

趙崇剛想回答,突然臉色一變,擡頭看向黑水鎮深處,眼神變得凝重起來:“不好!黑水鎮深處的邪祟氣突然暴漲,恐怕是沈蒼的人也察覺到了我們的動靜,提前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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