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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禁制驚魂·蒼言挑撥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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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禁制驚魂·蒼言挑撥

夜色如墨,血月的紅光將黑水鎮深處的林木染成詭異的殷紅,衆人的腳步聲踩在被邪祟氣侵蝕得發黑的碎石路上,發出“沙沙”的聲響,與遠處傳來的、如同野獸嘶吼般的禁制震顫聲交織在一起,透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

林野始終不離娘身側,指尖的金焰凝着薄薄一層暖光,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四周的黑暗——但凡有半點邪祟氣異動,他都會第一時間將娘往陳宏和松巖身後推,掌心的守脈信物隱隱發燙,時刻感應着母親的氣息,確保她安然無恙。

“小心腳下,這裏的地面被邪祟氣蝕得酥軟,可能藏着暗坑。”陳硯走在最前方探路,掌心完整的陳家玉佩金光灼灼,如同指引方向的燈塔,月牙碎片的淡金靈光在他身前掃過,所過之處,地面的黑蝕痕跡竟退散。他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踩在堅實的地面上,後背的舊傷還在隱隱作痛,但握着玉佩的手卻異常堅定,“玉佩的牽引越來越強,我爹肯定就在前面,不過……”他頓了頓,側頭看向林野,眼底閃過一絲憂慮,“這邪祟氣裏混着陳家靈脈的氣息,像是我爹的力量在與邪祟氣對抗,禁制的爆發恐怕不是意外。”

話音剛落,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震顫,彷彿有巨獸在地底甦醒。前方不遠處的黑暗中,猛地炸開一道黑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裹挾着狂暴到極致的邪祟氣,周圍的古樹瞬間被攔腰折斷,飛濺的木屑與碎石如同暴雨般落下。光柱之中,隱約能看到無數黑紅色的邪祟鎖鏈瘋狂舞動,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

“是陳淵留下的靈脈禁制被強行觸發了!”趙崇臉色驟變,手中的玄鐵令牌瞬間握得發白,黑光暴漲,在衆人身前撐起一道厚重的防護盾,“這禁制是用陳家嫡系靈脈之力佈下的,本是用來警示和阻擋邪祟,一旦被外力強行觸碰,就會引爆周圍的邪祟氣形成絞殺陣!沈蒼這狗東西,是故意引我們過來,想借禁制的力量耗死我們!”

林野下意識將娘往防護盾內側拉,金焰在周身暴漲,形成一道灼熱的火牆,擋住飛濺而來的碎石:“你們護着娘往後退,我和陳硯去破陣!”他話音未落,就見陳硯已經朝着光柱的方向衝了出去,玉佩的金光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光尾。

“等等我!”林野低吼一聲,金焰化作一道流光,緊隨其後。兩人剛衝出去沒幾步,黑暗中就竄出數不清的傀儡——這些傀儡比之前遇到的高端木偶更顯兇戾,體表裹着黑紅色的邪祟氣,是被禁制爆發的能量強行強化過的,它們的利爪泛着幽光,眼窩中跳動着猩紅的火焰,顯然是被沈蒼操控着,專門來攔截兩人。

“這些是吞靈纏脈傀儡!能吸食靈力還能纏繞經脈!”陳硯低喝一聲,月牙碎片靈光暴漲,化作一道三尺長的光刃,迎面劈向最前頭的一尊傀儡。光刃劃過,傀儡的胸膛被劈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邪祟氣在傷口處滋滋作響,卻並未消散,反而更快地纏繞上來,“該死!被禁制能量強化後,邪祟氣更難清除了!”

“用雙血共鳴!”林野的聲音從側面傳來,金焰橫劈而出,瞬間燒穿三尊傀儡的胸膛,赤金色的火焰與陳硯掌心的玉佩金光在空中交匯,化作一道交織的光盾,將湧來的傀儡擋在外面,“我們的血脈能克邪祟,一起發力!”他往前一步,與陳硯背靠背站定,掌心的血脈紋路紅光暴漲,與陳硯手腕上的血脈紋路遙相呼應,兩股力量如同藤蔓般纏繞在一起,化作一道道鋒利的光刃,朝着傀儡羣橫掃而去。

光刃所過之處,傀儡身上的黑紅色邪祟氣瞬間被淨化,失去能量支撐的傀儡紛紛癱倒在地,化作一堆碎木。但傀儡的數量實在太多,一波剛滅,一波又起,如同潮水般湧來,根本殺不盡。

“這樣耗下去不是辦法!禁制的能量越來越狂暴,再拖下去會波及娘他們!”林野吼道,金焰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對巨大的火翼,帶着他凌空而起,“我去牽制大部分傀儡,你趁機去禁制中心看看,確認你爹的情況!”

“不行!太危險了!”陳硯擡頭看向空中的林野,玉佩金光閃爍,“沈蒼肯定在暗處等着偷襲,你一個人應付不來!”他話音剛落,就見林野的火翼猛地一扇,數道金焰流星朝着傀儡羣砸去,瞬間炸開,將大半傀儡炸成灰燼。

“放心!我護得住自己,也護得住我娘!”林野的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金焰在他手中凝聚成一把巨大的火矛,“你快去!找到陳叔後,我們裏應外合!”

陳硯咬了咬牙,知道現在不是猶豫的時候,他握緊完整玉佩,朝着光柱中心衝去。而另一邊,素微腕間的紉靈護腕突然劇烈發燙,粉光暴漲,她擡手一揮,粉光化作數道細密如繡線的光刃,射向靠近陳宏和松巖的傀儡:“你們專心護好自己,我來幫林野他們!”粉光觸碰到傀儡身上的邪祟氣時,竟如同熱油澆雪般,直接將其剝離,傀儡瞬間失去動力,癱倒在地——紉靈閣的護脈之力,本就是邪祟的剋星。

松巖見狀,立刻將陳念護在身後,手中的柴刀雖然沒了靈光,卻依舊劈向漏網之魚:“素微嬸,你只管輸出,我來擋!”陳宏則握緊陳家靈脈印記,綠光暴漲,與趙崇的玄鐵令牌黑光交織,將素微和陳念護在內核,形成一道雙重防護盾,抵擋着禁制爆發的餘波。

素微的粉光如同漫天飛絮,不斷射向傀儡羣,爲林野分擔了不少壓力。林野在空中看到這一幕,心中稍安,金焰火矛再次凝聚,朝着傀儡羣最密集的地方砸去,炸開的火焰形成一片火海,暫時阻擋了傀儡的進攻。

陳硯趁着林野牽制傀儡的間隙,終於衝到了黑紅色光柱的中心。這裏的邪祟氣狂暴到了極致,幾乎讓人窒息,地面開裂,黑紅色的能量從裂縫中噴湧而出,灼燒着周圍的一切。光柱下方,是一塊巨大的黑色巨石,巨石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陳家符文,符文閃爍着微弱的金光,顯然是陳淵佈下的禁制內核。而此刻,數道粗壯的黑紅色邪祟鎖鏈正死死纏着巨石,鎖鏈上的邪祟氣不斷侵蝕着符文的金光,每一次收縮,都讓巨石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壓力。

“爹!”陳硯眼眶一紅,聲音帶着顫抖,他快步衝到巨石前,伸手觸碰上面的符文,掌心完整玉佩的金光與符文的金光瞬間交織在一起,一股熟悉的、溫暖的靈脈之力從巨石下方傳來——那是他父親陳淵的氣息!

“爹,你在裏面嗎?我來救你了!”陳硯握緊玉佩,試圖用自己的靈脈之力喚醒禁制,破解邪祟鎖鏈的束縛。可就在這時,一道陰冷的笑聲從黑暗中傳來,如同冰錐般刺進耳膜。

“陳硯,別來無恙啊。”沈蒼的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穿着一身黑袍,周身裹着濃郁的邪祟氣,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有陳家暗紋的黑色靈脈令,正是陳淵當年執掌的旁支調令,令牌邊角沾着淡淡的、早已乾涸的血跡。他的目光掃過陳硯,又落在遠處空中的林野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的笑意,“真是感人肺腑,兒子千里尋父,可惜啊,你找的這位父親,恐怕不是你想象中的英雄。”

“沈蒼!你把我爹怎麼樣了?”陳硯猛地轉身,月牙碎片直指沈蒼,掌心的玉佩金光暴漲,帶着強烈的敵意,“快放開我爹,不然我讓你不得好死!”

“放開他?”沈蒼嗤笑一聲,將手中的陳家靈脈暗令拋向空中,令牌在空中炸開,化作一道僞造虛影——虛影中,陳淵穿着一身與沈蒼同款的黑袍,正與沈蒼並肩而立,他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剛毅,反而帶着一絲陰狠的笑容,手裏拿着一枚閃爍着邪祟氣的傀儡操控信物。虛影中,陳淵還在低聲說着甚麼,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副與沈蒼狼狽爲奸的模樣,足以讓人心生猜忌。

“看到了嗎?”沈蒼的聲音帶着蠱惑,“你以爲你爹是爲了守脈使命才潛伏在我身邊做臥底?錯!大錯特錯!他早就背叛了所謂的‘正義’,跟我合作,就是爲了利用林野的血脈,解開邪祟母蟲的封印,一起掌控天下!”

“不可能!這絕對是假的!”陳硯渾身發抖,掌心的玉佩金光劇烈閃爍,像是在反駁沈蒼的話,“我爹不是這樣的人!他是頂天立地的英雄,絕不會背叛守脈使命,更不會與你同流合污!你這是僞造的虛影,騙不了我!”

“僞造?”沈蒼挑眉,指尖輕點那枚落回手中的靈脈暗令,“這是你爹當年親手交予我的調令,憑它,我才能調動陳家佈下的部分靈脈禁制。你以爲黑水鎮的實驗基地爲甚麼能這麼順利創建?都是你爹在暗中幫忙!”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南梧鎮的瘟疫,當年若不是你爹偷偷泄露了守脈者的佈防圖,我怎麼能輕易放出邪祟蟲卵,引發瘟疫?”

這些話如同重錘般砸在陳硯的心上,他踉蹌着後退一步,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父親離家時的決絕、家族對父親的唾棄、自己這麼多年來的隱忍與尋找……難道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場騙局?

“別信他!”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林野的身影從空中落下,金焰在他周身燃燒,驅散了周圍的邪祟氣,他走到陳硯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血脈紋路紅光閃爍,傳遞着堅定的力量,“這是沈蒼的離間計,他想讓我們自相殘殺,好坐收漁翁之利。陳叔要是真的背叛了,就不會留下完整玉佩和禁制,更不會用自己的靈脈之力對抗邪祟氣,困住自己。”

林野的目光落在沈蒼身上,金焰瞬間暴漲:“沈蒼,你少在這裏挑撥離間!有甚麼本事,衝我來!別躲在暗處玩這些陰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陳硯掌心的玉佩傳來的依舊是清正純粹的靈脈之力,那是陳淵伯的力量,絕不是邪祟能僞造的。而且,他想起陳宏叔之前說過,陳家的靈脈信物一旦沾染邪祟氣,就會失去光澤,而陳硯手中的完整玉佩,依舊金光灼灼,足以證明陳淵從未背叛。

沈蒼見陳硯的眼神有了一絲動搖,卻並未徹底崩潰,臉色沉了下來:“冥頑不靈!既然你們不肯相信,那我就讓你們親眼看看,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是甚麼滋味!”他擡手一揮,黑紅色的邪祟鎖鏈猛地收緊,死死纏住巨石上的符文,巨石的震顫更加劇烈,符文的金光瞬間黯淡了不少,“陳淵就被困在這巨石下面,他之所以不出來,就是因爲他怕你們知道真相——他早就把守脈者的所有祕密都告訴了我,包括林野是封印楔子,他的血脈能穩固母蟲封印,也能喚醒母蟲的事!”

“你說甚麼?”林野瞳孔驟縮,金焰瞬間暴漲三倍,周身的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你怎麼知道封印楔子的事?這件事只有我娘和陳宏叔知道!”

“當然是你‘偉大’的陳伯告訴我的。”沈蒼笑得越發瘋狂,眼中閃爍着貪婪的光芒,“他還告訴我,要解開母蟲封印,除了林野的血脈,還需要紉靈閣的護脈之力——素微手上的那隻紉靈護腕,就是最後一把鑰匙!有了這兩樣東西,母蟲就能徹底甦醒,到時候,整個南梧都會淪爲我的天下,所有的生靈,都會成爲母蟲的養料!”

他擡手指向遠處被護在防護盾後的素微,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今天,我就先拿素微的護腕,再逼陳淵出來,最後用林野的血脈獻祭母蟲!你們誰也攔不住我!”話音剛落,數道細長的邪祟鎖鏈從地面鑽出,如同毒蛇般朝着素微的方向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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