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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截殺木偶·蒼言再挑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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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截殺木偶·蒼言再挑

濃霧如同凝固萬年的黑墨,沉甸甸壓在靈脈山的每一寸土地上,陰冷蝕骨的濁氣順着呼吸鑽入經脈,讓靈力運轉都變得遲緩滯澀。林間沒有風,只有傀儡關節摩擦發出的“咔咔”聲,在死寂中反覆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心神發慌。

陳硯與林野並肩站在蜿蜒的山路上,一赤一金兩道靈光輕柔卻堅定地交織在一起,如同兩條彼此守護的靈龍,將此前所有的冷戰、猜忌、隔閡徹底消融。記憶玉佩揭開的真相,如同暖陽刺破烏雲,讓兩人之間的羈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堅固。

林野往前踏出小半步,不動聲色地將陳硯護在自己身後。純陽靈力在他周身緩緩流淌,化作一層熾熱耀眼的屏障,但凡靠近的陰冷濁氣,都會被瞬間灼燒得滋滋作響,化作一縷縷青煙消散無蹤。

“你傷勢還未痊癒,神魂也沒完全穩固,前面的截殺交給我。”林野的聲音低沉平穩,沒有絲毫波瀾,卻帶着不容拒絕的篤定與護佑。

陳硯輕輕握了握手中的長劍,胸口處姑姑留下的玉佩持續散發着溫潤的靈力,如同最安穩的港灣,護住他的神識不受幻術侵擾;腰間月牙碎片靜靜蟄伏,與懷中妥善收好的三枚真碎片隱隱共鳴,三重信物層層守護,任憑周遭邪氣如何翻湧,都無法撼動他的心神分毫。他輕笑一聲,語氣輕鬆卻無比堅定:“從小到大,哪一次拼殺,我躲在你身後過?”

話音未落,林野眼神驟然一厲,腳步錯動如鬼魅,赤金色靈光在掌心極速凝聚,化作一柄鋒利無匹的靈刃,反手便朝着身側濃霧最濃處狠狠一斬!

嗤啦——

刺耳的碎裂聲驟然響起,一具隱匿在霧氣中、蓄勢待發準備偷襲的木偶傀儡,瞬間被劈成兩半,黑灰色的濁氣四散開來,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徹底泯滅在空氣中。

陳念立刻繃緊身子,握緊腰間佩戴的短刀,牢牢守在兩人側翼,另一隻手則將那枚記憶玉佩緊緊攥在掌心。他很清楚,這枚玉佩是喚醒林野的關鍵,是擊碎沈蒼騙局的內核,哪怕拼了性命,也絕不能有任何閃失。少年的眼神警惕地掃視着四周,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動,早已不是當初那個需要被護在身後的孩子。

“沈蒼的傀儡,簡直像陰溝裏的蟲子,殺之不盡,煩不勝煩。”林野眸中寒光閃爍,周身的殺意隨着不斷出現的截殺,一點點攀升。

“他現在就是瘋狗亂咬,見人就撲。”陳硯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翻滾的濃霧,語氣淡漠如初,“我剛纔故意外放氣息引他上鉤,他已經徹底盯上我了,接下來的路上,截殺只會越來越密集,越來越兇險。”

“正好。”林野腳步一踏,周身靈力微微震盪,赤金色靈光愈發耀眼,“我心裏積壓的火氣,正需要好好發泄一番。”

兩人不再多言,一前一後穩步前行。林野主動走在最前方,擺明了要將所有危險盡數擋下,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如同不可撼動的山嶽;陳硯則緊隨其後,一邊緩慢運轉靈力恢復損耗,一邊警惕地感知着四周的幻術波動,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無需言語,便知彼此心意。

僅僅前行數百步,前方的霧氣驟然變得狂暴起來,如同沸騰的黑水一般翻滾湧動,密密麻麻的機械轉動聲從四面八方湧來,匯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的轟鳴。數十具黑灰色的木偶傀儡從樹幹後、石縫中、泥土裏瘋狂鑽了出來,它們身形僵硬,利爪泛着森冷的寒芒,周身纏繞着濃郁的蝕骨濁氣,死死堵住了前方的所有去路,連一絲縫隙都沒有留下。

“是截殺陣。”陳硯一眼便看穿了陣法的本質,語氣沉穩地開口,“沈蒼怕我們徹底匯合,破掉他的全盤計劃,故意在這裏設下埋伏,目的就是拖延我們的腳步,爲他排查內鬼爭取時間。”

林野眼皮都未曾擡一下,語氣淡漠至極,帶着絕對的自信與碾壓之勢:“你在原地調息,這些雜碎,我來處理。”

不等陳硯回應,林野身形已然暴射而出!赤金色靈光轟然爆發,沒有任何花哨繁複的招式,只有最簡單、最直接、最暴力的橫斬!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瞬間炸響山林,最前排的三具傀儡當場炸裂開來,靈核徹底破碎,濁氣消散無蹤。剩餘的傀儡嘶吼着瘋狂撲上,利爪揮舞間帶出凌厲的勁風,帶着腐蝕靈力的劇毒,可它們連林野的衣角都無法觸碰。純陽靈力天生剋制這類陰邪造物,每一次碰撞都讓傀儡身上冒出滾滾黑煙,靈核劇烈動盪,隨時都有可能崩碎。

林野出手快準狠,劈、斬、掃、撞,每一擊都精準砸在傀儡的內核位置。短短時間,滿地便堆滿了傀儡的殘破殘骸,黑灰色的濁氣在空氣中瀰漫,卻絲毫近不了他的身。陳念守在側翼,偶爾有漏網的傀儡衝過來,他擡手便是一刀,乾脆利落,眼神堅定,少年的身影雖顯單薄,卻早已在一次次生死廝殺中,成長爲可以並肩作戰的可靠力量。

陳硯站在後方,沒有急於出手,而是全力運轉靈力穩固神魂。姑姑的玉佩持續散發着溫和的靈力,月牙碎片與三枚真碎片相互呼應,將沈蒼散落在空氣中的幻術干擾徹底隔絕在外。他很清楚,現在不是逞強的時候,保持最佳狀態,應對接下來的記憶陷阱。

清理完截殺陣,三人剛要繼續前行,一道陰惻惻、帶着戲謔與挑撥的傳音,突然穿透厚重的濃霧,狠狠炸響在三人耳邊。

是沈蒼。

“林野,你真以爲自己看清所謂的真相了?”沈蒼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陰冷刺耳,“陳硯那小子從小就心思深沉,最會僞裝,他說決裂是假,就是真?他說父輩無仇,就是真?你未免也太天真了!”

“你別忘了,幻境裏的畫面清清楚楚,陳淵親手害了你爹林山!那是刻在你血脈裏的仇恨,是你這輩子都抹不掉的恥辱!”

陳念氣得咬牙切齒,攥着短刀的手微微發抖,忍不住開口怒罵:“你胡說八道!全是你僞造的幻境,你這個卑鄙小人!”

陳硯神色始終平靜,沒有半分波動,連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他太瞭解沈蒼了,此人狗急跳牆,只會用言語攪亂心神,越是這般瘋狂挑撥,越是說明他已經無計可施,只能靠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茍延殘喘。

林野腳步未停,眸中只有冰冷的殺意,看都不看濃霧裏是甚麼鬼祟,語氣淡漠得如同在聽一句無關緊要的廢話,沒有憤怒,沒有辯解,更沒有半分被挑撥的跡象:“沈蒼,挑撥離間也要看對象,你這套把戲,在我面前,早就沒用了。”

“玉佩裏的記憶做不了假,陳淵叔的當年的囑託做不了假,我和陳硯從小到大的情誼,更做不了假。”

“你造幻境,布殺陣,殘害靈脈中人,爲了一己私慾不擇手段,這筆賬,我遲早跟你算得一清二楚。”

不憤怒,不辯解,不被套話,不暴露半分破綻,三言兩語直接將沈蒼的挑撥徹底堵死,不留任何可乘之機。

沈蒼顯然沒料到林野會油鹽不進,軟硬不喫,聲音瞬間變得陰狠暴戾,如同被逼到絕境的惡狼:“好!好一個生死與共的兄弟!我倒要看看,你們能並肩到甚麼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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