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九十一章 截殺木偶·蒼言再挑 (2/3)
“我已經下令全山徹查內奸!那個藏在我身邊,屢次壞我大事的老鼠,我馬上就能揪出來!等我抓住她,我會把她煉成最聽話、最痛苦的活人傀儡,讓你們親眼看着,甚麼叫真正的絕望!”
這話一出,陳硯的指尖微微一緊,經脈中的靈力輕微頓了一瞬。
他不敢判定那個人是誰,不知道對方的名字、樣貌、身份,更不知道對方藏在大本營的哪個角落。他只知道,在沈蒼的勢力深處,一直有一位自己人在暗中傳遞消息、掩護行蹤,那人低調、沉默、不起眼,如同一粒塵埃藏在泥沙之中,平日裏根本不會被任何人注意到。
可他也比誰都清楚,一旦被沈蒼的人揪出這位暗中相助的人,對方的下場將生不如死。沈蒼的心狠手辣,整個靈脈山無人不知,落入他手中,連死都是一種奢望。
心中雖急如烈火,可陳硯臉上沒有露出異樣,依舊神色淡漠,眼神平靜,彷彿只是聽到了一句無關痛癢的威脅。他很清楚,此刻任何一個眼神、一絲情緒波動、一縷靈力異動,都會被沈蒼捕捉,直接將那位暗中相助的人推入萬劫不復的死局。他絕不會因爲自己的情緒,給沈蒼留下任何可乘之機。
林野同樣眼神冷厲,周身靈力暴漲,卻半句不提內鬼、半句不接茬、半分不暴露關聯,只是將所有殺意盡數鎖定在沈蒼的傳音方向,冷聲道:“有本事衝着我來,拿無辜之人撒野,你也配稱守脈者?也配執掌靈脈?”
一句話,直接將話題拉回到雙方對立的立場上,徹底撇清了與暗處之人的所有關聯,不留任何把柄,不暴露半分線索,嚴絲合縫,無懈可擊。
沈蒼還想繼續挑撥,試圖從兩人口中套出線索,林野已然失去耐心,赤金色靈光沖天而起,一刃狠狠劈向濃霧深處,強大的靈力波動直接震斷了沈蒼的傳音,讓那道陰狠的聲音戛然而止。
“別跟他浪費時間,他在拖時間。”林野回頭看向陳硯,語氣沉穩凝重,“我們必須儘快破局,再拖下去,只會生出更多變量。”
陳硯點頭,眼神銳利如刀,目光穿透濃霧,看向深處那片威壓最恐怖的區域:“前面就是沈蒼佈下的最終殺招——記憶陷阱。他想把我困在幻境裏,利用心魔徹底抹殺我,這是他的死局,也是我們破掉他全盤計劃的唯一機會。”
下
三人再度啓程,越往山林深處走,濃霧就越來越濃,空氣中的幻術波動也越來越強烈,無數細微如針的精神刺漂浮在空氣中,一旦心神有一絲鬆動,立刻會被拖入幻境深淵,再也無法醒來。
陳硯身上的三件信物持續發力,姑姑的玉佩守神魂,月牙碎片辟邪氣,三枚真碎片穩靈力,三重保障層層疊加,將所有幻術干擾隔絕在外,讓他的神識始終保持在最清醒、最穩固的狀態。
越往深處走,傀儡的數量越來越少,可散發出的威壓卻越來越恐怖。沈蒼已經撤去了所有低級截殺傀儡,將所有力量集中在內核陷阱區域,擺明了要在這裏,一口氣吞掉陳硯,徹底斬斷所有反抗的希望。
“小心,前面的幻術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鬧。”陳硯停下腳步,低聲提醒身旁的林野和陳念,語氣無比凝重,“是直接針對神識的記憶殺陣,一旦踏入,就會被強行拉入最痛苦、最混亂、最容易崩潰的記憶幻境裏,沈蒼會用盡一切手段,引爆我的心魔。”
林野立刻擋在陳硯身側,周身純陽靈力湧動,語氣堅定:“我跟你一起進去,我的純陽靈力天生剋制幻術,可以幫你一起破陣。”
“不行。”陳硯毫不猶豫地搖頭,眼神無比堅定,“沈蒼算準了我們會一起行動,陣眼只針對我的神識波動,你進去只會被陣法強行牽制,反而成爲我的拖累,到時候我們兩個都會被困在裏面。”
“那你一個人進去也太危險了!”陳念急得眼眶發紅,攥着記憶玉佩的手越來越緊,“沈蒼擺明了要殺你,我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我有三重信物護體,還有記憶玉佩在手,足以自保。”陳硯看向兩人,眼神沉穩而有力,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你們在陣外守着,不要輕舉妄動,一旦我破開陣法,立刻跟我匯合,直搗沈蒼大本營,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很清楚,這是必須自己一個人面對的劫。沈蒼想要利用他的心魔殺了他,那他就親手擊碎心魔,徹底斷了沈蒼最後的底氣,讓所有騙局都煙消雲散。
林野沉默片刻,他知道陳硯說得沒錯,此刻衝動只會壞事,只能沉重點頭,語氣帶着絕對的承諾:“萬事小心,我就在陣外守着,你一旦有危險,我立刻強破陣法,就算毀了這片山林,也會把你帶出來。”
“好。”
陳硯深吸一口氣,從陳念手裏鄭重接過記憶玉佩,不再猶豫,獨自邁步,踏入了眼前翻滾如墨、威壓滔天的濃霧之中。
腳步落下的瞬間,整個世界驟然變色。
耳邊瞬間炸起淒厲無比的哭喊、嘶吼、咒罵,眼前毫無徵兆地鋪展開血淋淋的畫面——陳淵站在一片血泊之中,林山倒在他的腳下,氣息全無;周圍是無數靈脈修士憤怒的面孔,指着他破口大罵;沈蒼的幻音如同魔音灌腦,一遍又一遍在識海里嘶吼:“是你爹害了林山!”“你們陳家都是叛徒!”“陳硯,你該死!你活該被天下人唾棄!”
極致的痛苦、憤怒、委屈、絕望,瞬間席捲了陳硯的識海,如同滔天巨浪,要將他徹底吞噬。
沈蒼醞釀已久的記憶陷阱,正式啓動!
同一時間,沈蒼大本營深處,最偏僻昏暗的雜役房。
一盞油燈忽明忽暗,將狹小的房間照得光影斑駁。那個一直低頭縫補衣物、不起眼如同空氣一般存在的女工,指尖微微一顫,手中的針線瞬間滑落。
數名面色兇狠、周身煞氣逼人的黑衣修士,已經將她團團圍住,堵死了所有門窗,語氣冰冷刺骨,沒有半分人情味:“上面有令,全員排查,一個不漏!”“凡有靈脈異常、行蹤可疑、私藏信物者,一律拿下審問!”“敢藏私、敢反抗、敢有半點異常——就地格殺,絕不姑息!”
她依舊低着頭,用破舊的衣料遮住所有表情,心跳卻越來越快,如同擂鼓一般在胸腔裏狂跳。身份暴露就在眼前,生死只在一瞬之間,沒有任何退路,沒有任何轉機。
陳硯、林野、陳念,全都遠在山林殺陣之中,自顧不暇,根本不可能知道這裏發生的一切,更不可能趕來救援。
就在這必死無疑、絕境無生的剎那——
萬里高空之上,一道細如髮絲、卻威如天罰、壓塌十方濁氣的銀光,悄無聲息,劃破長空。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沒有引人注目的光芒,卻帶着足以震懾整個靈脈山的恐怖氣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