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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第九十九章 孤影赴險·暗線藏鋒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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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硯,別回頭。

我會撐到最後一刻。

他在心底默唸,字字刻入靈核。

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痛苦、戾氣與不捨,林野縱身躍下巨石。赤金靈光被黑氣嚴嚴實實包裹,他朝着沈蒼大本營疾馳,速度不快不慢,氣息張揚紊亂,腳步踉蹌僵硬,活脫脫一副被邪氣操控的模樣。

暗處傀儡靈識尾隨探查,確認他再無純陽修士的清明,徹底“失控”,戒備盡消,一道道信號,傳向沈蒼大本營。

他們想要的,本就是這樣的林野。

而這一切,皆被密林陰影中的陳硯,盡收眼底。

他指尖攥得發白,指甲嵌破掌心,滲出血珠,渾然不覺。心臟被無形之手緊攥,痛得無法呼吸,靈息都近乎停滯。

他通過玉佩,清晰感知着林野靈核的顫抖、經脈的撕裂、心底的不捨與決絕。

這是最殘忍的默契,亦是最刻骨的守護。

陳硯閉眸再睜,痛楚化作滔天堅定。他自樹梢躍下,保持百丈距離,緊隨林野身後,一步一步,踏入沈蒼大本營的死地。

守脈駐地,夜色如墨,萬籟俱寂。

全村村民沉入夢鄉,無人知曉,兩位守脈少主,已踏入九死一生的生死棋局。

唯有守脈內核之地,緊繃壓抑,空氣凝滯如鐵。

陳淵獨立廊下,仰望暗夜,目光沉靜如深潭。單薄衣袍被夜風拂動,寒意侵體,卻絲毫無損他周身沉穩。

體內陳年舊傷,在寒夜中愈演愈烈。肩、胸、丹田三處,常年冰錐刺骨——那是當年爲掩護林山撤離,假意投誠時,自願承受的致命重創。沈蒼爲驗忠心,以傀儡利爪撕其肩,以邪術震其脈,以母蟲幼蟲侵其丹田。

十數年,舊傷未愈,靈力滯澀,每逢陰寒與靈脈異動,便痛徹心扉。

可他依舊站得筆直,不露半分孱弱。

他不能倒,必須活。

他是守脈主心骨,是陳硯、林野的後盾,是整個駐地的支點。他要等,等父輩十數年佈局塵埃落定,等兩個孩子平安歸來。

素微端着溫熱湯藥輕步而出,步履輕柔,生怕打破死寂。棉襖加身,仍抵不住夜寒,指尖凍得發紅。

榻上輾轉難眠,閉眼便是林野幼時軟糯喚孃的模樣,是林山戰死的血色山道,是兩個孩子奔赴險境的決絕背影。

心被緊緊揪着,喘不過氣。

她將湯藥輕放石桌,瓷碗相觸的脆響,在寂靜庭院中格外清晰。素微微蹙眉頭,眼底愁緒堆積,指尖不住發顫。

“兩個孩子……都走了?”她聲線極低,難掩顫抖。

陳淵頷首,目光依舊望向夜空,聲音平靜無波:“走了。”

“會不會出事?”素微追問,顫音更重,攥緊衣角,指節發白,“沈蒼陰狠毒辣,城府極深,十數年佈局無所不用其極。野兒還年輕,我怕他衝動,怕他被矇蔽,怕他被邪祟吞噬,怕他……”

話語哽在喉間,眼眶泛紅,淚水打轉,卻強忍着不肯落下。

十數年隱忍、提心吊膽、揹負誤解指責,在此刻盡數爆發。她失了丈夫,不能再失兒子;守了一生家園,不能眼看其崩塌;盼了十數年安穩,不能化爲泡影。

陳淵轉頭看向她,眼底掠過一絲溫和與心疼,那是沉穩之下的柔軟,卻依舊緘默,未泄半分佈局祕辛。

所有兇險、算計、難言的祕密,他一人扛在心底。

“他們長大了。”陳淵輕聲道,語氣厚重如磐,安撫着素微慌亂的心,“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也知道,該如何守住自己想守的人。”

頓了頓,他語氣篤定:“硯兒的玉佩,鎮着野兒的靈核;三枚真靈片,已在中樞佈陣,撐到計劃完成,足夠了。”

素微沉默良久,望着他堅定的眼神,輕嘆一聲,再無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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