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 迷途→ (1/3)
19 迷途→
◎像蠟油滴落。◎
譚玫縮起腦袋,也是好久沒見蔣聞舟再發這麼大的火,現在網絡上一片叫好聲,恭喜警方破案,幾乎已經蓋章了舒嶽就是殺人兇手。
罵他勾搭師孃,殘害恩師,簡直是死得其所。
但瞭解案情的人都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推動着他們迅速結案。
在新證據不斷出現的前提下,應對警方的方式,是不痛不癢地推出一隻只替罪羔羊。
漠視人命、漠視法治。
試圖遮掩真相,以小謀大。
蔣聞舟捏緊了手:“走,去水工家裏看看。”
自從上次從何正清的辦公室裏出來,只擦肩而過的瞬間,就聞到那股濃烈發臭的陳腐煙味,和陸淮梔提供的嫌疑人信息不謀而合。
雖然體型不符,但人不是,衣服卻未必不是,蔣聞舟沒有忽視這個人的存在。
男人安排了偵查員前往調查、盯梢,確認當事人日常生活規律,上下班兩點一線,並沒有其他的業餘活動,也沒有除家人以外再接觸的可疑第三人。
電話、通信內容均被追蹤,卻也查不出絲毫錯漏,可越是完美的犯罪就越顯得可疑。
譚玫迅速召集小組成員,調配警車,站在樓下整裝待發。
蔣聞舟抽空回辦公室拿手機,餘光瞥見桌案下一抹小小的身影,蜷縮着,不太舒服的樣子。
陸淮梔鼻尖微微皺起,側身裹着外套,疲憊地躺倒在蔣聞舟平常休息用的簡易牀上,睡熟了過去。
碎金似得日光,順着生長到窗邊的樹枝,斑駁灑落臉側,襯得人膚色雪白,幾近透明,恍惚間能聞見裹着暖意的槐花香。
馥郁芬芳。
蔣聞舟望着那張臉,片刻失神,待反應過來,正要離開,步子卻忽地停頓,隨即折返。
擡手拿了桌邊的薄毯,彎腰替他蓋上,擔心入夜後的風涼,可別是病了。
又得賴上自己。
蔣聞舟順理成章地找了個關心的理由,手到頸側,指節無意間蹭過陸淮梔的下頜。
像燃燒的蠟油滴落,燙得人忙收回手,連呼吸都猛地停頓下來。
但窗外葉影卻伴隨着風聲,晃得更急,落在臉側的光斑也碎開,像被打散的火星子,散在他周身。
陸淮梔嘴角壓不住。
只等蔣聞舟一走,漂亮的眼睫掀開來,眸色亮晶晶地,探着腦袋向外張望,肩側裹着男人的貼身用物,被清苦的松木香環繞,像是被蔣聞舟緊緊抱在懷裏,鼻尖輕貼在細絨的那一側。
心裏歡喜雀躍極了。
能在雲京市局呼風喚雨的蔣支隊,終究是棋低一着,他想不到,陸淮梔今天不管病是不病,都早已經賴定了他。
怎麼也甩不掉。
對付這個男人簡直是手拿把掐。
盡在掌握之中。
譚玫駕駛警車前往水工家途中,偷偷往旁側瞥去好幾眼,她總覺得蔣聞舟從樓上下來之後,就有些心不在焉,走神的厲害,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車輛跟着導航地址繞來繞去,繞進城郊規劃凌亂的自建房片區,像進了迷宮。
水工全家人都擠着住在這裏。
周遭環境很差,幾乎全是水泥外牆,道路狹窄,家家戶戶都往外擴張不鏽鋼的防護欄,致使樓間距愈發逼仄,機動車行駛半程,便只能停在路邊,然後步行進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