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 迷途→ (2/3)
電瓶車、自行車、小三輪,全部胡亂堆放着。
阻攔去路。
譚玫緊跟着蔣聞舟彙報:“當事人家庭環境複雜,伴侶常年臥牀養病,膝下獨子在兩年前的重大交通意外事故中當場斃命,媳婦也因此落下終身殘疾,徹底喪失勞動能力。”
“五歲的小孫子患有脊髓性肌萎縮症,需要鉅額的費用支撐治療。”
“是社區重點關注的困難家庭。”
“也有不少社會性的慈善機構,在連續不斷的向他們家提供幫助,作爲家庭目前唯一擁有勞動能力的成年人,連研究所送水工的工作,都是志願者輾轉往復,好不容易聯繫到秦域所長,給他安排下來的工作。”
蔣聞舟轉身進了樓梯:“這份工作是秦域給他的?”
譚玫點頭:“對。”
“而且根據調查,死者本人在周邊親友、上下屬之間的風評都還不錯,高升之後也幫過不少人,培養過不少寒門學子,和我們之前獲得的信息完全相反。”
“感覺並不是會爲了個人的利益、金錢、權勢,而去瘋狂壓迫底層民衆的高層精英。”
似乎還保留着一絲做人的底線。
但人性是複雜的。
他能收錢牽線,說服手下醫師出示鑑定僞證,也能在自身能力範圍之內,向更加弱勢的羣體提供幫助。
能在大庭廣衆之下,捱了陸淮梔兩個耳光,卻並未利用職務之便去給他人使絆子,穿小鞋,而是像沒事發生一樣。
實在奇怪……
蔣聞舟疑惑地敲響水工家的房門。
屋子裏咳嗽的老婦人,顫顫巍巍拉開門,鐵門生鏽發出“吱呀”的響聲,伴隨着撲面而來的濃烈中草藥味,以及屋內隨處可見的白色瓶瓶罐罐,堆滿餐桌的鉤織手工藝品,用來換取微薄的生活開銷。
鐵架牀上癱倒着一名因肌無力而無法正常活動的患病兒。
蔣聞舟心情沉重地出示工作證件:“你好,雲京市公安局刑偵支隊辦案,請配合調查。”
老婦人不明所以,驚恐萬分,譚玫連忙安撫,表示他們只來問幾句話,沒甚麼大事情,家裏也沒人犯事。
老婦人這才半信半疑地帶着他們往裏走,邊走還邊說,他們家老頭子是個老實人,就算牽扯到了甚麼麻煩,也一定是別人先招惹的他。
結果走到門邊,拉了兩下把手,發現門從裏屋被反鎖了。
蔣聞舟當即生疑:“讓開。”
男人擡腿一腳,踹開房門,頭頂晃晃悠悠的黑影,像掛着只破布口袋,毫無生氣。
自然垂落的雙腳,找不到支點,落在人們眼前擺動,吊在半空中,像受到了甚麼死亡的詛咒。
譚玫厲聲尖叫:“快救人。”
衆人七手八腳,齊心協力地將掛在橫樑上的水工,擡回牀鋪裏,突發的意外,讓其家人備受衝擊,無法接受,哭喊着要撲進來,確認當事人的生死,卻被警方牢牢攔在門外。
灰白的臉色,怒而睜圓的眼,證實生命的停止,但蔣聞舟還是嚴謹地確認了瞳孔、頸溫、脈搏和鼻息。
這才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場搜出了那件被拋出B座大樓的血衣,應該是許久未曾穿過,所以有股難聞的發黴氣味,再混着煙油味道,和陸淮梔供述的內容都能一一對應得上。
證物在發現的當下,就被緊急裝袋,迅速送往勘驗科室覈對痕跡信息,以及自盡現場一封親筆的遺書,坦白了作案過程。
水工吐露,整場兇殺案的謀劃,都是由他和舒嶽兩個人計劃完成,只因爲舒嶽爲他的孫兒治病提供過幫助,他就接受了對方提議協助作案的計劃。
目地就是爲了拿走那隻保存有顧茵和舒嶽婚外情證據的U盤。
當晚他先關掉了電閘、舒嶽趁機上樓作案,殺人,拿走U盤,下樓時意外撞見陸淮梔,雙方搏鬥掙扎,舒嶽甩開目擊人證,躲回辦公室內,脫下染血的外套和手套丟至窗外。
自己則在樓下負責收走這些物證,再裝進揹包裏,攜帶離開,整樁事件敘述的有條有理,天衣無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