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 迷途→ (2/4)
陸淮梔也不是故意的,還小聲同他解釋:“在醫院住習慣了,下牀的時候沒留意,還以爲是那個高度,踩空了過去。”
蔣聞舟撿起地上的東西:“要去洗手間?”陸淮梔點頭,男人便伸手:“我扶你過去。”
“不用了。”陸淮梔阻攔,又推着他往後退:“我自己適應一下就好。”
他雖膽大主動,但也實在不好意思和蔣聞舟幹這麼私密的事,尤其陸淮梔又格外注重自己的形象,覺得在蔣聞舟面前應該永遠都是漂亮完美,香噴噴的。
陪他洗澡還行,但上洗手間的話……男人不管是陪着進去看,還是站在外邊聽,陸淮梔都覺得彆扭,想到就沒辦法方便,沒辦法解決了。
他拄着柺杖,堅持自己處理,等結束後再回來,亂七八糟的房間已經被蔣聞舟完美復原。
男人把案件數據和小桌板全搬過來,在角落處牽來一盞燈,調試着儘量不要光線直照在牀鋪方向。
陸淮梔看着他:“你要在這裏休息嗎?”
蔣聞舟頭也不回:“嗯,你先睡,晚上有甚麼需要的就叫我,一會兒我在這邊打個地鋪。”
陸淮梔抱着被子躺了會兒,睡不着,又爬起來:“蔣聞舟,你過來看吧,我想你離得我近一點。”
若在以往,聽到這些話,蔣聞舟或許不會理會,他只要保證能照顧好陸淮梔就足夠了,可偏是在方纔,自己有動搖的心思,想和他試一試,所以沉默數秒後,還是搬着小桌板靠來了牀邊。
陸淮梔腦袋探過來,剛貼在蔣聞舟的肩側,又立刻敏銳的縮回來,然後詢問:“我能看嗎?”
蔣聞舟側目瞧他一眼:“何正清已經落網了。”
陸淮梔完全不清楚這件事:“啊?”他驚訝,也不敢相信:“是他殺了秦域所長?”
蔣聞舟搖頭:“人不是他殺的,但中間或許有甚麼牽扯,我還沒有找到能聯繫在一起的證據,”
“目前他只承認了僞證鑑定的案子,不過也只坦白了不痛不癢的那幾件,還咬死了秦域,說自己都是被強迫被指使着做的。”
陸淮梔看着蔣聞舟:“他們的事情我真的不太清楚。”如果自己瞭解內情,都這種情況了,也一定不會隱瞞。
蔣聞舟自然相信:“我知道,我告訴你這些事情是因爲,現在我更傾向於動手作案的人與秦域之間或許有甚麼仇怨。”
“但查了一圈,他身邊的人都說他爲人寬厚大度,實際並沒有仇家。”
也正是因爲調查過程中反常的風評,讓蔣聞舟產生一絲疑慮,順藤摸瓜找到了他們從事鑑定僞證的真實原因,扯出來僞裝起來的何正清,排除了已經離世的水工和舒嶽。
“我現在相信提供殺人計劃的是一個團隊,但真實的作案人,極大概率是這部分因僞證造成的不公平的判決而遭受傷害的受害人家屬。”
陸淮梔聽明白了,所以現在是蔣聞舟把秦域管理研究所期間的所有判定結果爲精神病的案例,全部提取出來,再逐一篩選分析,最後鎖定出一個具備作案條件的小範圍。
“那……需要我幫忙看看嗎?”
陸淮梔問的謹慎,沒有貿然插手他的工作,也不確定蔣聞舟的態度,怕他對自己還有防備心。
正覺忐忑時,男人竟主動把數據遞過來:“鑑定數據的複印件我都拿到了,你能看出來哪些是有問題的嗎?”
陸淮梔伸手想接,但他明顯察覺到,蔣聞舟在把數據遞過來的過程中有瞬間停頓,像是遲疑。
兩個人的視線交接,各懷心事,蔣聞舟真的很想問,陸淮梔之前爲甚麼要把案情的細節透露給程景延。
又爲甚麼要讓程景延小心提防自己。
在陸淮梔心裏到底是他重要,還是程景延重要,蔣聞舟說不清楚,更不敢妄下定論。
不過之前因爲此事,他已經狠心和陸淮梔結束過一回,現在決定從頭再來,那也該翻篇,舊事不宜反覆提起。
非要爭個高低對錯對誰都沒好處。
他是一無所有,但陸淮梔擁有的太多了,有家人,有朋友,有事業,有自己的堅持,那日在醫院裏仗義執言,不得不說,蔣聞舟很受感動,
能親耳聽到他說的那些話,值得再重新交託信任,男人下定決心,把數據遞出去。
陸淮梔接過來翻了兩頁,剛想靠近他,但身子探出去,又收回來,眼珠子一轉,便有了主意,動手拍拍身旁牀鋪。
“我腿不方便,你坐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