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 ? 迷途→ (2/4)
可今天突然出了這樣的事情,因爲沒有達到預期的結果,所有人都對他惡語相向。
黎夫人罵他“沒良心”。
陸母說程景文的死他永遠“撇不清”關係。
陸淮梔不由想起以往,想起以前和程景文在一起的點點滴滴,想起年幼時期,右手側永遠高出自己半顆頭的少年,永遠的消失了。
想起程景文在離開他生日宴會的那一刻,自己曾無數次試圖在意識裏留住他,可最終還是定格在血肉模糊的車禍現場。
想起失去他之後的日子。
陸淮梔痛苦地抱住腦袋,爲甚麼,爲甚麼?爲甚麼要在他已經走出來,可以重新投入新生活的時候,又毫無預兆地發生這麼多的事,蠻不講理地把自己拖回原地。
在這樣的難過的間隙中,他突然好想蔣聞舟,想和自己最親密的愛人說說話,想得到他的理解和保護,可是現在,他連見自己男朋友一面都不被允許。
陸淮梔又嘗試着撥打了兩次電話,都沒有接通,蔣聞舟放在桌案上的手機不停震動,男人視線斜睨一眼,沒能狠心按下掛斷,於是只好一遍一遍等他響到停止。
直到對面放棄撥打後,他才反扣下手機屏幕,不再去看。
男人擡起頭來,看着眼前極不適應坐在審訊椅裏,憔悴又顯得有些狼狽的程景延說:“沒有其他要補充的?”
程景延懶散嗤笑:“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們只是睡了一覺,睡醒之後,他人就沒了。”
“如果你們有證據是我把他推下去的,你們就抓我,可要是沒證據,就趕緊放人。”
蔣聞舟不緊不慢地拿筆頭敲敲桌子:“你和言喻的事情,他和我說過一些,在案發的前兩天,我也意外和他在街頭碰過面。”
程景延不屑一顧:“那又怎麼樣呢?他是和你說過我會殺了他?”
蔣聞舟:“他來雲京市最主要的目地,就是賺錢還債,又因爲某些不得已的原因委身於你,這麼多年,好不容易還清債務,你也答應放他走。”
“我不認爲他會在回家的前一天,做出如此極端的行爲,當天晚上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甚麼?”
程景延聳肩,做出滿臉無所謂的表情:“甚麼都沒發生,只是見面,睡覺,然後警察來敲門,我才知道他跳下去了。”
蔣聞舟:“他起牀、開窗、跳樓的動靜你就一點都沒聽到?”
程景延笑起來:“我住在14樓,阿sir,我耳朵的聽力沒有那麼好,他掉下去,你應該去問1-5樓的人有沒有聽到,而不是反覆的來問我。”
“OK,我理解你們警察盤問的心情,但如果是我知道或者看到他要跳,我會起牀阻止,他喪命這的件事情對我沒有任何好處,you know?”
“並且我已經答應放他走了,我也給了他房子,給了他錢,這一晚過去之後我們兩個就會劃清界限,我何必要置他於死地呢?”
蔣聞舟:“既然你已經有新的男朋友了,爲甚麼還要約他見面,爲甚麼要在他離開雲京的前一天,到這裏和他發生親密關係?”
程景延如果不來,言喻可能就不會死。
蔣聞舟堅信這一點,可哪曉得自己的指控剛說出口,對方反倒更覺得可笑。
程景延拍着手:“蔣支隊啊蔣支隊,你真不愧是……光芒四射,怪不得那麼多人前仆後繼的都要喜歡你,和阿梔在一起是初戀吧,可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的。”
男人悶悶地笑着:“首先,我沒有男朋友,一個都沒有,姜越,言喻,不過我養在身邊解悶兒的消遣罷了,我牀上的人不止他們兩個,我沒理由要害死他。”
“而且男人嘛,感情和身體是分離的,言喻想走,那我就放他走好了,大家分開之前再約一下,回憶一下過去,又怎麼了,很正常的。”
蔣聞舟眉間微蹙,他對這套說辭顯然是難以茍同:“感情和身體,分離?”
程景延理所當然:“蔣支隊,你這樣的人是不會懂的,這世界上不是每兩個人分開,都會痛徹心扉,我和言喻之間,沒有那種感情。”
“他如果願意留,我無所謂每個月給他掏點生活費,但是他決定要走,我也不會使這些下作的手段。”
蔣聞舟:“他是說怎麼和你說的?”
程景延:“他說他有喜歡的人,不想再和我繼續保持這樣的關係,不過他喜歡的人高高在上,光明磊落,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他,他也心灰意冷,不抱期望,所以決定回家。”
蔣聞舟沉默:“……”
程景延卻突然譏諷地大笑起來:“你還沒聽出來嗎?他喜歡你啊,蔣支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