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厲先生?!”高臨科…… (1/3)
第4章 第 4 章 “厲先生?!”高臨科……
“厲先生?!”高臨科跑過來,很驚喜:“您終於來了!”
厲謹脫下外套,擱在手臂上,很熟絡地遞給高臨科,“老高,多謝了。”
高臨科樂呵呵地收起他的西服,“您是二爺的朋友,您也是爺。”
和對厲司臻的態度不同,高臨科喜愛這位沉斂的厲五先生,不在於他是厲謹還是別的甚麼謹,只是這個人足夠迷人,厲謹站在哪裏,哪裏就是人羣視覺的中心,客人們都不等着看戲了,只看着厲謹。
高臨科溫和的笑了笑。
厲謹仰着頭,高聲喊了句:“二爺,我來遲了,不知道今兒這出唱的是甚麼?”
周辛墨回應他:“《貴妃醉酒》,你運氣不錯。”
厲謹動作一頓,看向戲臺。
這滿地打砸過的道具,能是情意綿綿的《貴妃醉酒》?
他擡頭望着周辛墨,忍不住淡淡哼笑了一聲,“二爺,你唬我。”
他很少笑,而且,周辛墨也是三年沒見他了,這一眼竟恍如隔世一般,看直了眼。
戲臺子圓形臺階底下,高瘦挺拔的男人仰着頭往上看,兩側圍廊鏤空裏掛着金紅燈花,澄澄地映在他的黑衣黑褲漆皮鞋上。
這身行頭昂貴不菲,可這些和這個男人比起來都不要緊。
厲謹略有些蒼白的臉上微微帶着笑,他下頜線很漂亮,是種很有男人魅力的凌厲,當然,他的名字起得也很好,那雙謹慎抿着的嘴脣透着不願戳穿謊言的溫柔,靜悄悄地站在那裏,空氣都沉靜下來。
好像時光綿延而過二百年,繁華與古典交織的璀璨珠光罩在他身上,分明是個不識戲的商賈,卻恰似戲中的花魁。
周辛墨意識到自己看他的時間有點久,嘴裏卻是不慌不亂,揚聲告訴他,“沒唬你,你上樓,坐過來。”
厲謹上了二樓,坐到他身旁笑着說,“怎麼,想我了?”
周辛墨給他倒茶,慢條斯理地對待他的茶杯,“我知道你回國了,曹勉跟我講過,我一直在等你,可是我左等你不來,右等你不來,我想你應該是把我忘了,就像貴妃約請明皇百花亭赴筵,久候不至,後來才知道明皇早已轉駕西宮,萬般情思化作愁緒,只好隨便找個誰推杯換盞,酩酊大醉。”
厲謹搖了搖頭,“茶可不醉人。”
厲謹不願意叫人怨恨他,把茶當水喝,笑着說,“那不如二爺扮上,單獨爲我唱一曲《貴妃醉酒》?就是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
周辛墨垂眸一笑,“有的,你喜歡聽的話,我就給你唱。”
老高趕緊帶人清場子,“可喜可賀,我家二爺自從三年前厲先生音頻全無就再沒登臺,多少人砸真金白銀都不肯露面,如今厲先生回來了,二爺也終於肯登臺了,這是喜事!”
周辛墨笑着離開了。
到了後臺,老高忍不住問:“二爺,您這麼久沒唱,能行嗎?”
周辛墨坐在鏡子前,一張臉俊美帶着柔意,“沒事,難得今天我高興,阿謹回來了,我恨不得現在就讓他盡興,我做甚麼都行。”
老高笑着說:“二爺對厲先生這份情,真是世間難得的真摯。”
周辛墨卻說:“如果我說我另有所圖呢?”
老高說:“那我也能理解,您等了厲先生這麼多年,如果不是有那樣的心思,又何必單身多年呢?”
周辛墨說:“可惜,人人都知道的事兒,就阿謹不知道。”
老高說:“那又有甚麼關係?只要厲先生對您和對別人不一樣,那就足夠了。”
外面,厲謹喝着茶,手寫了一張自己的新手機號,墊在杯墊底下。
他新換的號,頭一個就告訴了周辛墨。
他也很想這些朋友,死了之後才知道,錢可以再賺,人,沒了就是沒了,所以要珍惜每一份情感,不論是哪樣的。
戲已開場,周辛墨撩開簾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