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拍完了 （2/3）

商時勖卻已彎下腰，用比平時柔和了不止一個度的聲音對小女孩說：“謝謝小妹妹，哥哥生病了，不能吹太久風，要回去休息了。你自己喂，小魚會更高興的。”

小女孩有點失望，但還是很懂事地點點頭：“那哥哥要快點好起來哦！”說完又噔噔噔跑開了。

厲謹看着小女孩活潑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身旁直起身，恢復冷峻表情的商時勖，嘴角忍不住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沒想到，商會長哄孩子還挺有一套。”

商時勖推着輪椅繼續前行：“只是不想讓你被糾纏，耽誤回病房的時間。”

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太吵，對你休養沒好處。”

厲謹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靠着輪椅，感受着背後傳來的沉穩力道。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上，緊密地依偎在一起。

也許，有些溫柔，真的不必言說，它藏在笨拙的藉口裏，藏在生硬的關心裏，藏在每一次下意識的迴護裏，也藏在一片被輕輕摘下的、無人知曉的花瓣裏。

*

回到病房樓層，剛出電梯，就聽到護士站那邊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原來是之前那個害羞的小護士，正被幾個年長些的護士姐姐圍着打趣。

“哎呀，小劉，今天203牀那位商先生又親自去給厲先生拿藥了，都沒讓我們經手哦！”

“是啊是啊，我剛纔去換牀單，看到商先生正給厲先生削蘋果呢，那蘋果皮削得，嘖嘖，又薄又不斷，比我們護工還厲害！”

“小劉你臉紅甚麼呀？是不是也覺得商先生又帥又體貼？可惜啊，名草有主咯……”

被叫做小劉的護士臉紅得快要滴血，連連擺手：“我沒有！你們別亂說！厲先生和商先生就是……就是關係很好的合作伙伴！”

“合作伙伴？”一個年長的護士揶揄地笑，“合作伙伴能一天二十四小時寸步不離地守着？能連水溫都試好了再遞過去？能因爲厲先生多吃了一口涼拌菜就緊張兮兮地找醫生？我看啊，這可比好多正牌家屬都上心多了！”

“就是就是，昨天我還看到商先生蹲在牀邊，給厲先生穿拖鞋呢！那眼神溫柔的喲……”

小護士被調侃得無地自容，一擡頭，正看見電梯口輪椅上坐着的厲謹，和推着輪椅面無表情但顯然把剛纔的話都聽進去的商時勖。

“厲、厲先生！商先生！”小護士瞬間石化，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幾個年長的護士也瞬間噤聲，表情尷尬。

厲謹臉上沒甚麼表情，商時勖則依舊是那副八風不動的樣子，只淡淡掃了她們一眼，微微頷首，便推着厲謹往病房走去，彷彿剛纔被議論的中心根本不是他們倆。

直到進了病房，關上門，隔絕了外面那些好奇又曖昧的視線，厲謹才覺得臉上的熱度退下去一些。

他忍不住瞟了商時勖一眼，只見對方正神色如常地將外套掛好，然後走到飲水機旁，給他接溫水，彷彿剛纔護士站那些調侃只是清風過耳。

“她們就是愛開玩笑。”厲謹解釋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說給商時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我沒耽誤你找正牌家屬，你喜歡上別人，可以把我換掉。”

“嗯。”商時勖把溫水遞給他，看着他喝下，才慢條斯理地開口，聲音聽不出甚麼情緒，“我考慮考慮，你等我消息下崗。”

厲謹：“……”

他差點被水嗆到，擡眼看向商時勖，只見對方嘴角似乎極快地向上彎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爲是錯覺。

“無聊。”厲謹別開臉，耳根有點熱。

他忽然覺得，這病房裏的空氣，好像比剛纔在花園裏還要悶熱一些。

窗外的陽光依舊明亮，通過玻璃窗，在光潔的地板上投下一方溫暖的光斑。

商時勖走到窗邊，稍微調整了一下百葉窗的角度，讓陽光不至於直射到病牀上。

他的背影挺拔，肩線流暢，簡單的動作也帶着一股從容不迫的力量感。

厲謹看着他的背影，又想起護士們那些調侃的話，心頭那股紛亂的情緒再次翻湧起來。

有些問題的答案，似乎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讓人……不知所措。

他閉上眼，指尖摩挲着柔軟的毯子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