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阿諾放 （2/4）

門外走廊上響起雜亂的腳步，有人在用外語喊話，聲音緊張而急促，又一聲槍響，這次更近，就在樓梯口。緊接着是阿諾的聲音，平靜而冰冷，在用外語下達命令。

然後，一切安靜了。

厲謹走到門邊，把門拉開。

走廊的燈亮着，刺眼的白熾光把一切都照得無所遁形。

阿諾站在樓梯口，手裏握着那把黑色的手槍，赤着腳，身上還穿着睡衣，頭髮凌亂，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前的天。

看到厲謹出來，他轉頭，眼神複雜。

“你的人來了。”阿諾語氣裏帶着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厲謹靠在門框上，歪着頭看他，笑了笑：“看見了嗎？我情夫來抓我了。”

樓下傳來沉重的腳步聲，有人在上樓。

阿諾的手指搭在扳機上，“阿謹，你跟不跟我走？”

厲謹輕鬆地撥了撥自己的頭髮，“如果你不想死在這裏，就趕緊回你的國家去吧。你是王儲，你有你的王位要繼承，有你的民衆要守護，死在一個異國他鄉的小別墅裏，不值得。”

阿諾盯着他，灰色的眼睛在燈光下亮得驚人：“你這是在擔心我？”

“我是在給你臺階下。”厲謹嘆了口氣，“阿諾，走吧。”

“你會來看我嗎？”阿諾的聲音忽然變得很輕，像一個討要承諾的孩子。

“會。”厲謹看着他，“我保證，在我心情好的時候。”

樓下的人已經上來了，商時勖走在最前面，黑色的襯衫領口大開，露出一截鎖骨，上面掛着一枚細小的鏈子，微微晃動。

他手裏拿着一把槍，槍口朝下，指節修長而穩定。

他的目光穿過走廊，落在厲謹身上，像是要把他從頭到腳檢查一遍，確認他是不是完好無損。

那一瞬間，他眼裏翻湧的情緒幾乎要溢出來，但最終只是抿了抿嘴脣，甚麼都沒說。

阿諾看到了商時勖，他慢慢地把槍放下，扔在地上，金屬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

“你贏了，商總。”阿諾用中文說，咬字很準，語氣卻帶着一種懶洋洋的不甘，“但只是這一次。”

商時勖沒有理他，徑直走到厲謹面前，上下看了他一眼：“受傷了嗎？”

“沒有。”厲謹笑着說。

阿諾的人已經撤到了一樓，讓出了一條路。

商時勖帶來的人控制了一樓的所有出口，但沒有繼續往上。

阿諾從地上撿起一個東西。

那是他從厲謹口袋裏拿走的，一枚袖釦，是商時勖的袖釦，厲謹一直隨身帶着。

他把袖釦放在走廊的欄杆上，“拿好你的東西。”他對商時勖說，然後轉過身，一步步走下樓梯，消失在夜色裏。

直升機的聲音從遠處的草坪上傳來，螺旋槳攪動着凌晨的空氣，越來越遠。

厲謹目送着阿諾的背影消失，這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然後他整個人晃了一下。

商時勖一把扶住他，低頭看他的腳，雖然是光着的，但左腳踝已經腫起來，青紫一片。

“甚麼時候扭的？”商時勖的聲音還是穩的，但握住厲謹胳膊的手在微微發抖。

“剛纔從牀上跳下來的時候，”厲謹誠實地說，“可能勁使大了，我急着跑出來看你，沒感覺到痛，現在嗎，倒是真有點疼了。”

商時勖皺着眉頭把槍收進腰後的槍套裏，彎腰，一隻手攬住厲謹的背，一隻手穿過他的膝彎，把他整個人橫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