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商家同 （1/5）

第54章 第 54 章 商家同

商家同意這門婚事的過程, 出乎意料地平靜。

那天商泅把商時勖叫回老宅，厲謹在公寓裏等了一下午，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如果商泅以死相逼, 他就拉着商時勖私奔, 天涯海角總有容身之處。

結果商時勖回來的時候，手裏拎着一瓶紅酒, 表情微妙得像踩中了甚麼陷阱。

“我爸同意了。”他把酒瓶放在桌上, 語氣裏帶着不可思議的恍惚, “他說……他攔不住我，也不想再失去一個兒子。”

厲謹愣了幾秒：“就這麼簡單？”

“他說我媽臨死前留了一封信, 信裏提到,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遇到想共度一生的人，無論對方是誰, 都讓她替自己祝福我。”商時勖垂下眼，喉結動了動, “我爸今天才把那封信拆開。他說他守了那封信二十年, 以爲永遠用不上。”

空氣安靜了一會兒。

厲謹走過去，把紅酒開了，倒了兩杯, 遞一杯給商時勖：“那這杯敬阿姨。”

商時勖接過酒杯, 眼眶有點紅, 卻笑了：“敬她。”

兩隻杯子輕輕碰在一起, 發出清脆的聲響。

窗外的夕陽正好，橘紅色的光鋪滿了整個客廳, 像是一場遲到了兩輩子的溫柔。

*

婚期定下來之後，兩個人幾乎同時產生了一個默契的想法——不要盛大婚禮，不要媒體曝光, 不要那些觥籌交錯的商業聯姻式場面。

“我想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厲謹 靠在沙發上看旅行攻略，手指劃過屏幕上一座歐洲古堡的照片，“就在那兒，隨便找個牧師，你穿西裝我穿西裝，交換個戒指就完事了。”

商時勖湊過來看了一眼，下巴擱在他肩膀上：“這座城堡我查過，建於十二世紀，據說城堡主人歷代都是同性伴侶，在當地被稱爲‘情人堡’。”

厲謹偏過頭看他：“你甚麼時候查的？”

“你第一次給我看這張照片的時候。”商時勖親了親他的耳尖，“你以爲我甚麼都沒準備？”

厲謹耳根紅了，把手機塞進他手裏：“那你訂票。”

*

三天後，他們降落在歐洲大陸一個連中文旅遊攻略都搜不到的小國。

租來的車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行駛，車窗外的風景從城鎮變成田野，又從田野變成森林。轉過最後一個彎道的時候，那座古堡終於完整地出現在視野裏——灰色的石牆爬滿了深綠色的藤蔓，塔樓的尖頂刺破低垂的雲層，古老得像從童話書裏直接剪切來的插圖。

“比照片好看。”厲謹搖下車窗，山風灌進來，帶着草木和泥土的氣息。

商時勖單手握着方向盤，另一隻手伸過去握住他的：“比照片好看一萬倍。”

厲謹沒抽手，任由他握着，嘴角翹起來看向窗外。

他們在鎮上的小旅館安頓下來。老闆娘是個胖乎乎的老太太，英語帶着濃重的口音，聽說他們要在這裏結婚，激動得連聲說“上帝保佑”，還非要送他們一瓶自家釀的櫻桃酒。

“明天上午十點，城堡花園裏有一位神父可以主持儀式。”老闆娘眨眨眼，“我已經幫你們約好了，他說他很樂意爲遠道而來的愛人證婚。”

厲謹和商時勖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於這份陌生的善意。

“謝謝您。”厲謹用不太熟練的法語道了謝。

老闆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年輕人，真愛值得被祝福，在哪裏都一樣。”

*

第二天一早，厲謹被窗外的鳥鳴叫醒。

陽光通過白色的亞麻窗簾灑進來，柔和得像一層金粉。他翻了個身，發現商時勖已經醒了，正側躺着看他，目光專注得彷彿在看甚麼稀世珍寶。

“早。”商時勖的聲音帶着剛睡醒的低啞。

“早。”厲謹揉了揉眼睛，“你看了多久？”